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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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沒買票，我現在買，手機就能訂。”

她瞪我一眼。

“我有安排，瞎操甚麼心。”

等喫完，她手機恰好響鈴。

“工作電話。”

等電話打完，太陽已經到了西邊。

顧薇臉上帶着輕鬆的笑，好像甚麼都沒發生。

“不好意思爸媽，突發工作，今天先這樣吧，明天再說。”

第三天早上，車又停在華萊士門口。

我坐在車裏沒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回去。”

她扭頭看我。

“這可是你自己不喫，別怪我沒招待好。”

送爸媽回去之後，顧薇不耐煩的把我往車上推。

“趕緊走，三天結束了。”

上了車，她像是換了個人。

嘴裏哼起了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着節拍。

“三亞海景房先訂着，要那種陽臺能看海的，我爸早起喜歡坐陽臺喝茶。”

“海鮮你聯繫一下當地市場，要野生的。我爸嘴刁，一喫就能吃出來。”

手機屏幕亮了。

我媽的消息。

“小硯，媽本來就不愛出去玩，每年不都這麼過來的嗎，華萊士挺好喫的。”

緊接着我爸的。

“兒子，爸喫飽了，以前都沒喫過漢堡呢，謝謝薇薇，你們回去跟親家好好玩。”

我盯着這兩行字，眼睛猛的一酸。

顧薇瞥了一眼，笑出了聲。

“這麼興奮？知道要去三亞玩，眼淚都出來了？”

我嗓子裏像堵了團棉花。

“你帶你爸媽去三亞，訂海景房買金鐲子，爲甚麼帶我爸媽喫華萊士？”

她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沒吭聲，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我看着她，繼續說。

“我爸媽養我這麼大，連頓正經飯都不配嗎？”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喇叭上，一腳油門踩到底。

我後腦勺“咚”地撞上座椅。

“我媽苦了一輩子，現在我混出來了，想讓我媽享享福，有甚麼錯？”

我喘着氣，胸口堵得快要炸開。

“我也想讓我爸媽享福，我有甚麼錯？”

她冷笑一聲。

“你爸媽種了一輩子田，享甚麼福？他們是天生的勞累命。”

“你讓他們享福，那是折他們的壽，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她越說越來勁，手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

“再說了，華萊士他們不也喫得挺開心嗎？饞得要死，漢堡渣都沒剩，薯條那盒子都恨不得舔乾淨！”

爸媽捨不得浪費，捨不得扔東西。

到她嘴裏，就變成了饞。

後面的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冷的可怕。

到家的時候，岳父母坐在沙發上，抱着胳膊。

“喲，還知道回來。”

岳母冷笑一聲。

“我還以爲我沒女兒呢。”

顧薇在旁邊用胳膊肘捅我，示意我道歉。

我站着沒動。

岳母繼續說。

“帶你公婆去哪玩了？玩得開心吧？”

顧薇說。

“哪也沒去，就吃了兩頓華萊士。”

岳母臉色緩了緩。

“喫那麼好乾甚麼。農村人，喫點菜葉子差不多了。”

我再也壓不住心頭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