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紅着眼抬頭。

“你想讓我說甚麼。”

“姜知意！”

我拳頭顫抖：

“你不是不知道林尋舟怎麼傷害過我！”

我滿胳膊的傷。

我的自S傾向。

我常年的睡眠障礙。

這一切是因爲甚麼。

姜知意她比誰都清楚。

“你爲甚麼要出軌他？”

我眼含熱淚看着她。

姜知意吐出一口菸圈。

“阿衡，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甚麼？”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我的病沒有痊癒！憑甚麼你來說過去！憑甚麼！”

“就憑他能讓我懷上，你不能！”

我僵住。

姜知意看出了我的驚愕。

她嘆息一聲。

把煙按滅在菸灰缸：

“你精神甚麼情況，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

“一遇到那檔子事就容易抑鬱復發。

“我愛你，阿衡，但是我也要有自己的孩子吧？”

“可是......”

“我知道。”

姜知意打斷了我的話：

“你這樣是他當初的霸凌造成的。

“但是他已經知道後悔了。”

我苦笑一聲：

“姜知意，連你也欺負我......”

說出這句話。

我就後悔了。

連我爸爸都幫着他們欺負我。

我又有甚麼資格對姜知意這麼說。

可是姜知意終究是露出了些許愧疚。

“阿衡，我......”

“離婚吧。”

我開口。

她詫異抬頭。

“甚麼？”

我深吸一口氣：

“離婚，我淨身出戶。

“越快越好。”

“不行。”

姜知意皺起眉。

“怎麼？”

我苦笑：“你難道想說你還舍不下這段婚姻？”

“你我的婚姻自然是一方面。”

她嘆了口氣：

“但是更重要的。

“阿舟不能被人指責是小三。

“本來讓他一個人帶着孩子就夠委屈他了。

“現在我爲了他和你離婚，和他結婚，街坊鄰居會更加胡思亂想。”

我怔怔的看着她：

“姜知意......

“你就這麼爲他着想。”

她別過頭去。

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我笑着忍住即將落下的淚：

“你不同意沒關係，我會找律師，我們走訴訟流程。”

“阿衡......”

她想要拉我。

我率先打開房間門。

“砰！”的一聲關上。

姜知意在門外站了幾分鐘。

才傳來腳步離去的聲音。

我後背靠着門一點一點滑下。

當晚。

我又做了噩夢。

林尋舟與他兄弟們的臉都化成了鬼怪。

手裏的“刑具”變成毒蛇。

扭曲着朝我身上纏。

朝我骨頭縫裏鑽。

他們的大笑是尖利的高亢的。

我越絕望，他們的笑就越刺耳。

我又開始在牀上掙扎起來。

卻又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門把手似乎被人用力擰了兩下。

最後破門而入。

一雙胳膊將我緊緊抱住。

耳邊是姜知意無數次安撫我夢魘的聲音：

“沒事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我在這呢。”

“阿衡，都過去了。

“他也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