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她親手把我送進監獄,卻在婚禮上等我回頭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婚禮前七天,雙胞胎弟弟酒駕撞死了人。

我斷了三根肋骨,渾身是血地卡在副駕駛。

未婚妻沈知意趕來後,卻脫下外套裹住毫髮無傷的弟弟,又當着警察的面指向我。

“開車的人是顧承安。”

我以爲,她只是慌亂中認錯了人。

直到她俯身替我擦掉臉上的血,溫柔地哄我:

“承安,你替他認下來。”

“最多坐七年牢,等你出來,我們馬上結婚。”

那一刻我才明白。

她從來沒有認錯。

她只是篤定,爲了娶她,我連S人的罪都肯替弟弟背。

我看着她,慢慢摘下了訂婚戒指。

“好。”

“但這場婚禮,你恐怕得和他辦了。”

“畢竟S人犯和他的共犯,才最般配。”

......

沈知意的臉色變了一下。

可很快,她便蹲下來,重新把戒指套回我的無名指。

“別說氣話。”

她動作溫柔,語氣甚至帶着幾分無奈。

好像我只是吃了弟弟的醋,鬧了一場不合時宜的小脾氣。

“承澤喝多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

“可你不一樣,你清醒,你知道怎麼配合警方。”

我的肋骨疼得像被生生撬開。

每喘一口氣,胸腔裏都泛起一陣血腥味。

我盯着她。

“所以我活該坐牢?”

沈知意眉頭擰緊。

“我沒這麼說。”

“那你是甚麼意思?”

“只是暫時委屈你。”

她說着,拇指輕輕摩挲我的手背。

這是她以前哄我時最常用的動作。

從前只要她這樣碰我,我再大的脾氣都會軟下來。

可現在,她身後躺着一具剛被撞得血肉模糊的屍體。

她卻在跟我談委屈。

“承安,你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承澤出事。”

“他前幾年離婚,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再進監獄,他真的會死。”

“你比他堅強。”

我差點笑出聲。

從小到大,他們每次讓我把東西讓給顧承澤,都是這套說辭。

他身體不好。

他膽子小。

他婚姻不幸。

他已經夠可憐了。

所以玩具要讓他,大學名額要讓他,工作機會要讓他。

如今連一條人命,也要我替他認。

救護人員把我抬上擔架。

沈知意下意識跟了兩步。

顧承澤卻在身後哭着叫她。

“知意,我害怕。”

她的腳步立刻停住。

只猶豫了一秒,她便轉身回到顧承澤身邊,將他緊緊摟進懷裏。

“別怕,我在。”

救護車門合上的前一刻,我看見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

而我滿身是血,連雙鞋都不知道掉在了哪裏。

車門徹底關上。

我閉了閉眼。

心口那點最後的期待,也跟着滅了。

到了醫院,我剛被推進檢查室,爸媽便趕了過來。

母親甚至沒看我一眼,拉住護士便問:

“我小兒子呢?”

“他有沒有受傷?”

護士愣了一下。

“這位患者斷了三根肋骨,還有輕微內出血,目前需要馬上手術。”

母親鬆了口氣。

“我問的是顧承澤,他是司機......不是,他坐在副駕駛。”

她意識到說錯話,慌忙改口。

我躺在移動病牀上,靜靜看着她。

“媽,你怎麼知道他坐在副駕駛?”

母親表情一僵。

父親立刻沉下臉。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揪着這種小事不放?”

“你弟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你就不能體諒他一點?”

我輕聲問:

“死的那個人呢?”

“誰體諒他?”

走廊瞬間安靜。

父親氣得抬手就要打我。

沈知意快步趕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叔叔,承安還受着傷。”

我看着她擋在我面前的背影,恍惚了一瞬。

大學那年,有人把我堵在巷子裏要錢。

也是她把我護在身後,捱了一棍子都沒讓開。

那天她抱着我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受委屈。

原來一輩子這麼短。

短到顧承澤喊一聲害怕,她就忘乾淨了。

沈知意轉過身,替我掖好被角。

“先做手術,其他事交給我。”

“行車記錄儀呢?”

我忽然問。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撞壞了。”

“路口監控呢?”

“那條路正在檢修。”

“車裏的駕駛位識別系統,總該有數據吧?”

沈知意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顧承安,你甚麼意思?”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

不是因爲擔心我的傷。

而是因爲我沒有像從前一樣乖乖聽話。

我盯着她的眼睛。

“沒甚麼意思。”

“我只是怕警方查出真正的司機,到時候我們四個人統一不了口供。”

沈知意的神色緩和下來。

她俯身摸了摸我的頭。

“你放心,我已經處理好了。”

她說得太自然。

像是在告訴我,婚宴菜單已經定好了,賓客也通知完了。

我垂下眼。

原來在救我之前,她已經先去銷燬了證據。

護士推着我往手術室走。

沈知意把我的手機放到枕邊,低聲叮囑:

“警方一會兒可能會來問話。”

“你就說車是你開的,承澤勸過你,但你沒聽。”

“其他的甚麼都不要說,明白嗎?”

我點頭。

“明白。”

她終於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手術室的門緩緩合攏。

麻醉前,我拿起手機,想看一眼時間。

屏幕卻跳出一條消息。

是顧承澤發來的。

【知意,承安真的答應了嗎?】

緊接着,又一條彈出來。

【你別心軟。】

【七年前,他替我參加高考舞弊調查,不也甚麼事都沒有嗎?】

我的手指驟然僵住。

那年顧承澤作弊被抓,父母跪在我面前,求我承認答題卡是我遞給他的。

沈知意也抱着我說,只要我認下來,她就陪我復讀。

後來我被學校記過,丟掉保送名額。

她確實陪了我一年。

所以我一直以爲,她是愛我的。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沈知意的回覆。

【他捨不得我。】

【只要婚禮還在,他甚麼都會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麻醉醫生催我放下手機。

我按滅屏幕,把手機遞給護士。

“麻煩您替我保管。”

“還有,如果警察來了,請讓他單獨進來。”

護士低頭看見我滿臉的淚,遲疑着點了點頭。

“好。”

麻醉藥推進血管。

意識徹底模糊前,我聽見手術室外傳來沈知意的聲音。

“婚禮不取消。”

“等承安認完罪,我會安排承澤替他走完儀式。”

我慢慢閉上眼。

他們說得沒錯。

這場婚禮當然要繼續。

只是新郎,不會再是我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