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的未婚妻蘇晴、青梅竹馬陳曦和我最信任的隊友江婉。

她們三個，一個按着我的頭，一個鎖住我的手，江婉的冰系異能凍結了我的胸膛。

一根閃着詭異符文的黑色尖刺正插在我的心臟位置，瘋狂地攪動。

“林燃，別怪我們。”蘇晴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眼神卻冷得像冰。

“你的治癒系太浪費了，只有強者才配擁有它。”

“對啊，阿燃。”陳曦哭哭啼啼，精神力卻像鋼針一樣刺入我的大腦，壓制我的反抗。

“你這麼弱，根本保護不了我們，就該有工具的自覺。”

江婉最乾脆，她加大了冰凍的力度：“別掙扎了，這是你的宿命。”

她們正在活剝我的異能核心！

那顆我無數次拯救過她們的治癒系異能核，被一股蠻力硬生生從我身體裏扯了出來。

“不！”

滔天的恨意淹沒了我。

1

“呼！呼！”

我猛地從牀上彈坐起來，渾身被冷汗浸透。

胸口......沒有傷口。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陌生的天花板？不，這是我末世前的公寓！

牆上的電子鐘顯示：8月12日。

我......回來了？

我回到了三個月前，末世爆發前三天！

“嗡......嗡......”

牀頭的手機在震動，屏幕上跳動着兩個字：蘇晴。

我盯着那個名字，臨死前被活剝的劇痛、被背叛的怨毒、還有最後屍王攻城時，她們坐着直升機逃離，冷漠地看着我被喪屍淹沒的畫面......

“呵......呵呵......”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蘇晴，陳曦，江婉！”

我感覺到我的靈魂深處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刺痛，那是前世被奪走核心留下的創傷，它跟着我一起回來了。

但在這創傷之下，一股截然不同的、狂暴的力量正在甦醒。

這輩子，會是甚麼？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遊戲重新開始了。

我拿起手機，沒有接聽，而是直接拔出SIM卡，連同手機一起，狠狠砸在對面的牆上！

我一秒鐘都沒耽擱。

打開電腦，登錄我所有的銀行賬戶、股票、基金。

“全部拋售。”

“對，立刻，馬上！我不管現在是不是最低點，全部賣掉變現。”

我衝着電話裏的客戶經理大吼。

前世，我這個大傻B，把所有的積蓄、房產，全都交給了蘇晴，由她“統一管理”。

結果呢？我這個隊伍裏的“天使”、“奶媽”，連喫一塊壓縮餅乾都要看她們的臉色，喫口熱飯都得被她們PUA，說我“不懂得爲團隊節約”。

去他媽的節約！

掛斷電話，我立刻聯繫黑市商人。

“藥品，抗生素、止痛藥、紗布。”

“食物，罐頭、高熱量能量棒、純淨水。”

“武器，開山刀、軍用匕首，還有，我需要柴油，大量的柴油發電機！”

“地點？送到城郊的廢棄鋼鐵廠。”

那是我給自己選的“新家”。

鋼鐵廠位置偏僻，有高牆電網，有地下倉庫，易守難攻。

我用最快的速度僱傭了施工隊，理由是改建“私人派對俱樂部”，要求他們24小時連軸轉。

“把牆給我加高到十米！”

“電網全部換成最高規格！”

“地下倉庫的通風系統，給我裝三套備用的！”

錢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這三天，我的新手機號快被打爆了。

蘇晴、陳曦、江婉，她們找不到我，像是瘋了一樣，發動了所有親戚朋友來轟炸我。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我冷漠地掛斷，繼續指揮工人卸貨。

在鋼鐵廠外圍的橋洞下，我找到了一個蜷縮着的流浪漢。

他叫周行。

我記得他。

2

前世我被廢掉，像條狗一樣被丟在安全區門口看大門，所有人都嘲笑我、唾棄我。

只有這個男人，在那個最冷的冬天，把他乞討來的半塊黑麪包遞給了我。

“喫吧。”他當時說，“人活着，總得有點人樣。”

我走過去，丟給他一整袋麪包和兩瓶水。

他警惕地抬起頭，像一頭受傷的狼。

“想活命嗎？”我問。

他愣住了。

“跟我走。”我沒多解釋，“幫我幹活，三天後，我保你一頓飽飯。”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後那座如同鋼鐵堡壘的工廠，抓起麪包，一言不發地跟了上來。

他是我這輩子，在末世降臨前，唯一信任的人。

8月15日傍晚。

天空下起了詭異的紅雨。

“滋啦——”

全球通訊瞬間中斷，刺耳的警報響徹整座城市。

末世，準時達。

我和周行站在鋼鐵廠最高的瞭望塔上，看着遠處市區陷入火海，聽着此起彼伏的慘叫和嘶吼。

“老闆......”周行握緊了手裏的鋼管，聲音發顫，“這他媽......真是世界末日？”

“是。”

我閉上眼睛，感受着身體裏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

靈魂深處的創傷猛地爆開！

一股灼熱的、撕裂般的刺痛從心臟處爆發，順着我的經脈瘋狂奔湧！

“呃啊！”

我忍不住跪倒在地，渾身抽搐。

不是前世那種溫和的、滋養萬物的治癒之力。

這是......

“滋啦——！”

一道紫色的電弧從我指尖彈出，失控地擊中了五十米外的鐵製圍欄。

“轟！”

堅固的鐵欄杆瞬間被高溫熔化，斷口一片焦黑！

雷系。

最頂級的攻擊異能。

我猜的沒錯，靈魂的重創與重生，讓一切都變異了。

但......

“噗！”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靈魂的暗傷還在。

前世的核心被剝離，我的靈魂是破損的。

每一次使用這股新力量，都像是把靈魂的傷口重新撕開。

3

“老闆！你沒事吧！”周行嚇壞了，趕緊來扶我。

“沒事。”我擦掉嘴角的血，站了起來。

這點痛，比起前世被背叛、被活活抽死，算得了甚麼？

“轟隆！轟隆！”

基地的大門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林燃！開門！快開門啊！救命！”

是蘇晴的聲音，帶着哭腔和驚恐。

我走到大門口，打開了監控。

她們三個，狼狽不堪。

蘇晴渾身燃着火焰，顯然覺醒了火系。

陳曦臉色慘白，撐着一道搖搖欲墜的精神力屏障，她覺醒了精神系。

江婉則用冰錐刺穿了幾隻喪屍的腦袋，是冰系。

和前世一模一樣。

她們被十幾只剛轉化的喪屍追趕，正瘋狂地拍打我的大門。

“林燃！你聽到了嗎！你這個混蛋！快開門！”蘇晴尖叫着。

我按下了廣播開關。

“滋......”

我抬起手，對準了她們面前的空地。

“雷來。”

“轟隆！”

一道比剛纔粗壯數倍的雷電從天而降，狠狠劈在她們和喪屍之間，炸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

恐怖的電弧向四周擴散，那十幾只喪屍瞬間化爲焦炭。

她們三個嚇得尖叫一聲，齊齊摔倒在地，驚恐地看着我站立的高牆。

“此地，不歡迎背叛者。”

我的聲音冰冷，通過廣播傳遍了整個廠區。

“甚麼？”蘇晴愣住了，她爬起來，“林燃，你瘋了？我是蘇晴啊！你的未婚妻！你這幾天死哪去了！”

“你胡說甚麼！快開門！外面都是怪物！”陳曦也喊道。

我冷笑不語。

江婉皺起眉，她最冷靜，也最敏銳：“林燃，你變了。”

“變了？”我輕笑一聲，“大概是吧。”

她們以爲我是因爲末世壓力太大，嚇傻了，性格突變。

她們永遠不會知道，我心裏藏着怎樣的血海深仇。

“周行。”

“在，老闆。”

“把電網開到最大。今晚，誰也別想進來。”

4

周行是個話不多，但眼光很毒的人。

“老闆，你每次用完那個‘電’，臉色都白得像鬼。”他遞給我一瓶水和兩片止痛藥，“悠着點，別把自己玩崩了。”

我沒說話，接過藥，一口灌了下去。

靈魂的劇痛讓我整晚都在發抖。

“我以前在道上混，被最親的兄弟捅過一刀，差點死了。”周行自顧自地點了根菸，“躺在醫院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這世道，能信的只有自己手裏的刀。別人再親，都是假的。”

我看了他一眼。

“你那幾個老相好，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周行吐了個菸圈，“不像是求你救命，倒像是......看自己的東西，暫時不聽話了，在發脾氣。”

我笑了：“看清了？”

“嗯。”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周行開始清理基地周邊的喪屍。

雷電的威力極大，清理效率遠超前世的治癒系。

我在實戰中瘋狂磨練我的異能。

從一開始的胡亂劈砍，到後來的“雷電長矛”、“雷電護盾”。

代價就是，每一次戰鬥結束，我的靈魂都會劇痛到幾乎昏厥。

周行總是在旁邊默默守護，遞上止痛藥。

我的人格在劇痛和戰鬥中被重塑。

我不再渴望被蘇晴她們“需要”，不再傻乎乎地付出一切只爲換取她們的“認可”。

我只需要，變強。

強到足以碾壓一切背叛。

有一次，清理完一個小型屍潮，我渾身浴血，撐着牆壁喘息，靈魂的劇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周行在旁邊清理戰場，無意中說了一句：“老闆，講真的，你現在這個六親不認的樣子，太酷了。”

兩個月過去了。

我的基地固若金湯，物資堆積如山。

而蘇晴她們的日子，顯然不好過。

這一天，她們的隊伍再次出現在我的基地外。

她們很慘。

隊伍只剩下七八個人，一個個帶傷。

蘇晴的火系異能很不穩定，她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潰爛流膿。

沒有治癒系，這種傷在末世就是等死。

“林燃！”

她看到我站在牆上，眼睛瞬間紅了。

然後，她看到了我隨手一道雷電，將一隻試圖靠近的變異犬劈成焦炭。

她的表情從驚喜，瞬間轉爲震驚和扭曲。

“雷系？你的異能是雷系？”她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到刺耳。

“爲甚麼？你爲甚麼不覺醒治癒系？！你怎麼能覺醒攻擊系！”

那副理所當然的質問，彷彿我沒覺醒治癒系，是甚麼天理難容的大罪。

我被她氣笑了。

5

“蘇晴。”我蹲下來，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狼狽的樣子，“你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我這輩子，不能再當你們的移動血包，當你們的專屬‘工具人’了？”

“你！”蘇晴的臉漲得通紅，“林燃！你到底在胡說八道甚麼！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之前沒接你電話？”

她居然開始打感情牌。

她試圖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就像前世無數次哄我過度透支異能時那樣：“阿燃，別鬧了。我們是未婚夫妻，我們應該並肩作戰。這輩子......這輩子我會好好珍惜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呵。”

我心中冷笑。

珍惜我？

前世她奪我核心時，那句“治癒系就該有工具的自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滾。”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抬手一揮。

“轟隆！”

一道雷電組成的屏障在基地外圍炸開，強大的電流逼得她們連連後退。

“林燃！你混蛋！你不是男人！”

蘇晴的咒罵，被我關掉的廣播徹底隔絕。

蘇晴不行，陳曦來了。

她不愧是精神系，不知道用了甚麼辦法，居然潛入了我基地的外圍警戒區。

周行的人剛抓住她，她一見到我，就“哇”地一聲哭出來，直接跪下了。

“阿燃！對不起！我知道你生氣了！但我真的是被逼的！”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前世......不，我是說，我預感到了！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一定是蘇晴逼我的！”

她開始“預言”了。

“她用我哥哥的命威脅我！她說如果我不幫忙，她就會讓我哥哥死在屍潮裏！阿燃，我是爲了救我哥哥啊！”

好一齣苦肉計，好一齣“綠茶”戲碼。

我平靜地看着她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因爲前世，在我被廢掉之後，我親耳偷聽到她和江婉的對話。

“那個廢物終於消失了。”陳曦的聲音帶着快意，“每天看他那副依賴別人的噁心樣子，我就想吐。”

“陳曦。”我打斷了她的哭訴。

“啊？”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

“你哥哥前世根本沒死在屍潮裏。”我緩緩說道。

“他是在末世第三年，在南方基地，因爲感染新型病毒病死的。別用這種低級的謊言來侮辱我的智商。”

陳曦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會知道......”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指着我，發抖：“你......你......你是重生回來的？”

“恭喜你，答對了。”

我向她走近一步，在她耳邊輕聲說：“我還知道，前世你和江婉是怎麼慶祝的。你說，看我那副‘依賴別人的廢物樣子’，你早就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