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雙重生後,妖妃又被陛下嬌養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1章 重生到進宮前一日

“皇后溫氏,穢亂宮闈,結交外臣,行巫蠱之術詛咒君上,罪無可赦。”

“朕崩後,後宮諸嬪御盡數遣散,出宮歸家,唯溫氏一人賜殉葬,欽此......”

南安王蕭逸持明黃遺詔立在空曠淒冷的鳳棲宮,眉眼間毫無半分憐憫,只剩揮之不去的嫌惡。

階下,妖后溫妤早已不復往日皇后榮光。

單薄身軀撐不起那身沉重翟衣,髮髻散亂,髮絲黏着冷汗貼在蒼白的臉上,唯有一雙杏眼死死抬起,滿是不甘與崩潰。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蕭衍的旨意!”

溫妤強撐着地面站起來,瘋了般朝面前人嘶喊:“我是要做太后的,蕭衍不可能賜死我!!是你們!是你們容不下我!”

南安王懶得再與瘋婦爭辯,抬手示意內侍上前。

溫妤被人強按着,被迫仰頭灌下烈酒,酒液滾過喉嚨的瞬間燙得人一縮,緊接着五臟六腑像被人攥在手裏死命擰。

她彎下腰去,腦袋磕在地磚上,悶悶的一聲響。

疼。

五臟六腑被反覆攪碎般的疼。

蕭衍那個狗男人!

滿宮嬪妃都放出去了,唯獨賜死她,既然都知道她養男寵穢亂宮闈了,幹嘛還要跟她合葬?

死了也要找不自在。

阿孃要知道她的寶貝閨女被賜死了,怕是也要哭瞎眼睛。

溫妤呼吸越來越困難,自己這短暫的一生走馬燈般在腦中浮現。

她本是丞相之女,太后的親侄女,十五歲入宮便獨得聖寵,帝王也曾許諾和她做一世恩愛夫妻。

可後來,她出宮養病不過半載,蕭衍便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後宮進了數不清的新人,本屬於她的皇后之位,也被蕭衍給了她的親妹妹溫瑤。

恨意就此瘋狂滋長,蕭衍無情,風流自洽的她也不願再枯守。

城外廟裏養病那一年,她時常讓母親爲她尋來三五男寵作伴,聊解寂寞。

本已各自安好,可不知怎的,事情就傳到了蕭衍耳中,他不顧皇后新立,朝臣反對,再度迎她入宮,又假模假樣的說要補償。

在溫妤心裏,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誰稀罕。

一國之君願意寵着她,她就無底線的作,讓他無故廢后、逼他遣散後宮、縱容母家收受官員賄賂,買賣官職,從始至終蕭衍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作得順風順水,最後作膩了想當太后,就弄了個小布人扎針,咒蕭衍早點去死。

正當她以爲馬上能得償所願時,自己這些罪證卻被蕭衍的弟弟南安王蕭逸收集起來,捅到了蕭衍面前,那時候蕭衍忙着準備西征,無瑕顧她,只傳了母親盧氏進宮管教。

母親見情況不對,假模假式的打了她幾個板子充樣子,蕭衍得了臺階,順勢將她幽禁鳳棲宮,一應供給絲毫不減。

溫妤以爲帝王這次依舊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萬萬沒料到,等來的卻是蕭衍西征途中病逝的消息,以及一道索命殉葬遺詔。

滿宮妃嬪皆可平安歸家,唯獨她要陪葬,可笑的是蕭衍還要下令她與自己同葬帝陵,死後也要死死捆綁......

窒息感扼住咽喉,腥甜血沫不斷從嘴角溢出,溫妤心底只剩一個念頭:若有來世,絕不再踏入皇宮,半分都不要再與蕭衍糾纏。

......

“阿妤!阿妤!”

“你這孩子,做個夢怎麼哭成這樣?快醒醒,明日就要進宮了,娘給你試妝面。”

溫柔熟悉的呼喚在耳邊響起,伴隨着輕輕搖晃肩頭的力道。

溫妤猛地睜眼,入目是藕荷色纏枝蓮紗帳,日光透過窗紙落在錦被上,全然不是鳳棲宮的陰冷死寂。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

毒發蝕骨的痛感彷彿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自己竟然......竟然還活着?

“娘?”她轉向身旁的婦人,嗓子還是啞的,“你......你怎麼進宮了?我爹呢?阿澈呢?”

身旁的盧氏聽得一頭霧水,伸手探了探她額頭,“不燙啊,你這孩子,說甚麼胡話,娘進甚麼宮?”

“明日,太后娘娘只喚了你一人去,我們不能跟着,日後你在宮裏得了恩典,咱們全家再去謝恩也不遲。”盧氏耐心給女兒解釋。

溫妤茫然盯着盧氏的臉看。

她能認出這就是阿孃的臉,可阿孃今年都快五十了,眼前這張臉卻圓潤飽滿,鬢邊烏壓壓的沒一根白頭髮,眼角連細紋都沒幾條。

溫妤滿心疑惑扭頭,看向旁邊的人。

遂心端着茶盞站在那兒,也正疑惑地看她。

溫妤這下更摸不着頭腦了。

上回,上回她讓遂心去請那位俊俏的侍衛來宮裏談心,被蕭衍抓了個正着,蕭衍當時就以護主不力將遂心杖斃了。

當時,她還爲此和蕭衍鬧了好幾日的絕食。

可現在遂心怎麼活生生地站在她跟前了啊?

不對勁,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娘,”溫妤攥住盧氏的手,“現在......現在是甚麼年號?甚麼明日進宮?誰進宮?”

盧氏被她掐得“嘶”了一聲,拍開她的手嗔道:“阿妤,你這睡了一覺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現在是明德五年呀。”

“陛下到了選妃的年紀,你姑母讓你明日進宮去,你跟陛下是打小的情分,你姑母說了,明日就是走個過場,她都安排好了......”

明德五年。

明德五年。

明德五年!

溫妤腦子裏嗡嗡響,已經聽不清盧氏後面的話了。

明德五年,是她進宮那年。

溫妤意識到自己這是重生了,還重生到了十五歲入宮前一日,自己還不是人人喊打的妖后,所有悲劇尚未開啓。

雖不知爲何在她身上會發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但無疑,溫妤此時是狂喜的。

她一時控制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隨後眼淚順着臉頰滾落。

盧氏在一旁看着女兒午憩醒來又哭又笑,被她鬧得發懵,忙吩咐遂心燉上等燕窩送來給溫妤安神。

待侍女離開,溫妤笑了許久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思忖片刻,抓着盧夫人的手道:“娘,明日我不進宮了!”

“您讓人去回了姑母吧,就說我病了起不來牀,讓溫瑤自己去吧。”

盧氏看着女兒沒來由的脾氣也不惱,她這個女兒打小就被寵壞了,今兒說東明兒說西是常事,府裏上下都習慣了。

盧氏抽回手,貼心替溫妤把被角掖好,哄着說:“又說胡話。你三妹妹上個月就被陛下指給安昌王了,聘禮都抬來了,下月初八就過門,她怎麼替你進宮?”

話音剛落,躺好的溫妤又猛然驚坐起,“安昌王?甚麼安昌王?”

盧氏被她這動靜嚇了一跳,撫了撫胸口解釋:“先帝第四子,安昌王啊,上個月陛下給指的婚,滿京城都知曉了。”

溫妤久久怔愣在那兒。

她自然知道安昌王是誰,可她記得上一世安昌王早早就去了封地,連京城都不怎麼回,跟溫瑤半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

怎麼這輩子溫瑤就許給安昌王了?

亂套了,全都亂套了。

溫妤攥着盧氏的袖子不撒手,開始刨根問底打探如今的北昭是甚麼情況。

盧氏看着女兒馬上要進宮了,這般冒失可不好,便細細講了起來。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