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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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碗放回桌上。

“我們離婚一個月，他的孩子五歲。你們告訴我，這五年算甚麼？”

林琛母親猛地站起來。

“思婉，你不是說早就跟他分開了？”

周思婉握住林琛的手，沒看我。

“早沒感情了，最近才辦手續。”

一個親戚看向我懷中的嬰兒：“那這個孩子......”

林琛的手從她掌心抽了出去。

她立刻說：“不是我的。”

孩子的手輕輕動了一下。

下意識伸手握住時，才發現手指抖得都抓不住。

“你再說一遍。”

林琛母親已經指着我罵：“怪不得帶着孩子來砸場子！離了還想找人養你父女倆？”

“喫軟飯也不是這麼喫的！”

我打開手機，翻出昨晚的消息。

“老公，明天接你和團團回家。”

屏幕遞到林琛面前。

“你自己看。”

周思婉一把奪走，按滅屏幕。

“他孩子最近生了病，我怕他受刺激，順着哄了兩句。”

她轉頭看我，指節扣緊手機邊緣。

“念着舊情照顧你幾天，你就非要賴上我？”

耳邊轟的一聲。

我嘴脣動了動，喉嚨裏卻堵着，連一口氣都咽不下去。

原來昨晚她趴在牀邊給孩子讀故事，讀到睡着，都只是照顧。

我伸手拿手機。

她揣進口袋：“喫完給你，別再拿出來丟人。”

林琛紅着眼眶：“那嘉樹以後，還會不會有個妹妹來跟他爭媽媽？”

周思婉把孩子抱上膝頭，拿溼巾擦乾淨他臉上的眼淚。

“不會。媽媽只有你一個孩子。”

我往後退了一步，懷裏的孩子又輕輕揚起手。

昨晚也是這裏，周思婉靠在我肩上，等了半個小時，終於等到孩子跟她揮手。

她說，再揮一下，媽媽在呢。

我握住女兒的掌心，抖着手不讓她鬧騰。

別動了。

我低着頭，眼淚砸在手背上，熱得發燙。

她不要你了。

鄰桌的梁姨放下筷子。

“思婉，上週在醫院，我還看見你給明川排隊。你說盼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當媽媽了。”

林琛臉色一下白了。

“嘉樹五歲了。原來你一直沒把自己當成她的媽媽？”

周思婉站起來，抱過嘉樹。

“梁姨，今天不方便留您了。”

梁姨氣得聲音都變了：“他帶着你的孩子，那是你自己肚子裏掉下的肉啊？你就這麼狠心不要他們？”

“這是我們家的事。”

她叫服務員帶路，請他出去。

梁姨來拉我，我剛邁步，她就擋住了。

“他媽來接他，不勞您操心。”

林琛母親在身後冷笑：“他媽該早點來，看看教出了個甚麼東西！”

他伸手推我懷中的孩子。

我躲閃不及，後背撞上桌沿，碗碟嘩啦一響。

周思婉猛地拉住她的手腕。

“別碰他！”

我疼得蜷起手指，抓住她袖口。

“你告訴他。周思婉，孩子明明是你的......”

“孩子聽得懂，她會難過。”

她低頭看見我通紅的眼眶，眼神閃爍了一下。

林琛把椅子推開，抱着嘉樹哭。

她的手便從我背後撤了。

“他嘴上說兩句，你就非要把人家孩子也拖進來？”

丈母孃趕緊摟住外孫：“不怕，這裏只有你一個周家的孩子。”

我攥住袖口不肯松。

周思婉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把我推給趕來的兄弟許原。

“陪他出去冷靜一下。”

轉身時，她從口袋裏拿出我手機，遞給許原。

“看着他，別再讓他出來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