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我三步一叩首五年,換來他們一句變形計殺青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 1 章

煤氣泄漏引發爆炸時,全家只來得及把我推出窗外。

再醒來是在醫院,我掙扎着支起身體。

卻因爲控制不了雙腿滾落在地。

青梅紅着眼將我攙扶回牀上:

“修齊,你要好好活着......”

看着她眼底的血絲,我強迫自己配合治療。

出院後,我不顧她的勸阻,剃髮去了城外的寺廟祈福。

直到五年後的今天,住持遞給我一封印着哥哥和青梅名字的請柬。

我茫然抬頭剛要開口,全家人就衝進寺廟拉響了禮炮。

綵帶飄落在我滿是血污和灰塵的僧袍上。

住持摘下光頭皮套,父親笑着把花塞給我:

“恭喜我的寶貝兒子,變形計圓滿成功!”

“你的腿只是注射了神經阻斷劑,做個小手術就能好了。”

我看着他們鮮活的模樣,視線漸漸模糊。

他們不知道,五年前的爆炸是切實的死局。

我本是九天之上的福星轉世,散盡功德只求換他們一線生機。

得知他們的死訊,我以爲天命不可違。

纔來到這古佛青燈,只爲護佑他們的來世。

如今他們踩着我散盡的福澤,迎來了大團圓。

而我被天道降下懲罰,馬上要重新墜入百世輪迴了。

......

“快,把他扶上輪椅,地上涼。”

晏周翰皺着眉,聲音裏卻透着藏不住的輕鬆。

容舒窈細心地替我拍去僧袍上沾染的綵帶。

“修齊,高興傻了吧?”

她笑得眼角泛起細紋。

“這五年的清修苦了你了,但你看,效果多好。”

蕭靜姝推着輪椅走過來。

她眼底的血絲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溫和。

“修齊,過去的都過去了。”

她彎下腰將我從地上攙扶起。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陳鶴鳴已經準備好了阻斷劑的逆轉手術。”

我沒有掙扎。

任由她把我放進輪椅裏。

雙腿依舊毫無知覺,像兩根沉重的木頭連在軀幹上。

我低頭看着百合花潔白的花瓣。

其實五年前的爆炸不是幻覺。

我本是九天之上的福星轉世。

因爲他們在火海里護住了我,我散盡功德,爲他們換來了一線生機。

這五年,我拖着殘軀在寺廟裏三步一叩首。

把所有的氣運都渡給了他們。

我以爲這是天命不可違的死局。

直到今天他們拉響禮炮,告訴我這只是一場磨平我劣根性的變形計。

“走吧,車在外面等着。”晏嘉木走過來,親暱地攬住蕭靜姝的肩膀。

他修長的無名指上閃爍着刺眼的鑽戒。

他們不僅沒死,還要結婚了。

我被推上了一輛寬敞的商務車。

車廂裏放着輕快的音樂。

晏周翰坐在副駕駛,回頭看向我。

“爲了讓你深信不疑,那場煤氣泄漏的戲碼,我們可是請了專業的特效團隊。”

“連救護車的警笛聲,都是提前錄好的音效。”

容舒窈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

“是啊,當時你非要衝進廚房拉我。”

“那扇被燒斷的房梁,其實是泡沫做的道具。”

“砸在身上根本不疼。”

“但看你急得滿臉是血,拼死把我們往外推的樣子,媽媽差點就心軟了。”

蕭靜姝握着方向盤,聲音平穩。

“叔叔阿姨,那叫長痛不如短痛。”

“修齊以前性子太野,總覺得全世界都要圍着他轉。”

“如果不經歷一次徹底的絕望,他永遠學不會珍惜。”

晏嘉木將蕭靜姝攬入懷中。

“靜姝說得對。”

“不過修齊,你也真夠死心眼的。”

“我們以爲你在寺廟待個半年就會受不了跑下山。”

“沒想到你一待就是五年。”

“甚至連頭髮都剃了。”

他忍俊不禁地搖頭。

“要不是李崇光定期彙報你的情況,我們都以爲你真要出家了呢。”

我靠在車窗上,看着窗外飛馳的景色。

沒有回答。

我不是爲了反省自己而去的寺廟。

我是爲了給他們超度。

爲了用我身上僅存的一點神力,去換他們來世的平安。

如今,這些都成了他們口中茶餘飯後的笑料。

商務車停在市中心的高級私立醫院。

護士推着我進了檢查室。

蕭靜姝站在門口,神色輕鬆。

“別怕,陳鶴鳴是權威。”

“推進一針溶解劑,睡一覺就能站起來了。”

我看着厚重的鉛門緩緩關上。

隔絕了他們充滿期待的視線。

陳鶴鳴拿着我的片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推了推眼鏡,又反覆確認了核磁共振的結果。

“晏先生,你對家裏人撒謊了?”

我坐在輪椅上,平靜地看着他。

“怎麼了。”

“你的腿根本不是注射了神經阻斷劑。”

他把片子重重拍在觀片燈上。

“膝關節嚴重磨損,腿部神經大面積壞死。”

“肌肉萎縮的程度,就像是長年累月在粗糙的地面上反覆跪行。”

“這絕對不是藥物造成的。”

“你這五年,到底經歷了甚麼?”

我看向片子上灰白色的陰影。

那是我從山腳到山頂,三萬六千個臺階。

一步一叩首,求佛祖給他們來生換來的印記。

“陳醫生。”

我收回視線。

“能治嗎?”

陳鶴鳴嘆了口氣,搖搖頭。

“不可逆的損傷。”

“現代醫學沒有任何辦法。”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我沒有流淚,也沒有崩潰。

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陳鶴鳴愣住了。

“你不難過?”

“晏先生,你需要我把實情告訴你的父母嗎?”

“不用了。”

我摸着毫無知覺的膝蓋。

“就告訴他們,手術很成功。”

“只是躺了太久,需要長期復健才能恢復。”

陳鶴鳴皺起眉。

“這種謊言很快就會被拆穿的。”

“不會很久的。”我看着蒼白的牆壁。

“我活不到他們拆穿的那一天。”

陳鶴鳴只當我在說氣話。

他按照我的要求,開了幾瓶普通的營養液。

鉛門重新打開。

全家人立刻圍了上來。

容舒窈急切地看向陳鶴鳴。

“怎麼樣?阻斷劑解除了嗎?”

陳鶴鳴看了我一眼,接觸到我平靜的目光。

他嘆了口氣。

“解除了。”

“不過因爲晏先生五年沒怎麼用過腿。”

“神經和肌肉都需要一個漫長的適應期。”

“回去好好復健吧。”

晏周翰長舒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李崇光安排的藥劑都是安全的。”

蕭靜姝走過來,握住我的輪椅把手。

“聽見沒,修齊。”

“只要你肯努力,很快就能像以前一樣活蹦亂跳了。”

晏嘉木也湊過來,語氣輕快。

“是啊,你可得抓緊時間。”

“下個月就是我和靜姝的婚禮了。”

“我還等着你站着給我做伴郎呢。”

我看着晏嘉木英挺俊朗的面容。

“好。”

我答應得很乾脆。

容舒窈笑得合不攏嘴。

“你看,這五年真沒白費。”

“以前若是聽到哥哥要和靜姝結婚,他早就把家裏砸了。”

“現在多懂事。”

她摸了摸我的光頭。

“這纔是媽媽的好兒子。”

我任由她撫摸。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倒計時的聲音,在腦海裏越來越響。

“回家吧。”

晏周翰大手一揮。

“今晚讓你媽做你最愛喫的糖醋排骨。”

“慶祝咱們家的小魔王,終於脫胎換骨。”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