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陳默，好久不見

兩世爲人，陳默和女人親嘴的經驗並不多，尤其是這種親着親着，突然被扇一巴掌的事，他更是頭一次領教。

陳默捂着臉，後退了半步，剛剛他人工呼吸做的好好的，不知道甚麼時候，這女人醒了，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

“小姑娘......”

“你看你這麼年輕，怎麼想不開要跳湖？”

“想想你爸媽，想想你家裏人，你要是死了，他們得多難過？”

“只要人活着，沒有甚麼坎是過不去的......”

雖然臉上巴掌印還沒消下去，但陳默還是盡力發揮着自己二十年街道工作的豐富經驗，這種跳湖的小姑娘，八成是爲情所困，一時上頭。

他見得太多了......

年輕人，情啊，愛啊的，失個戀犯得着跳湖嗎？

要是真跳湖，也該他跳纔對啊......

湖邊溺水的女人，緩緩坐起身，目光中帶着幾分茫然，她目光緊盯着陳默，足足十幾秒，彷彿要將眼前的這張臉，印到腦海中。

陳默嚥了口吐沫，不明白這女人盯着自己看幹甚麼？

難不成要以身相許？

這會是2008年，他可不是上輩子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現在的他，大學畢業，風華正茂，頂着一張年輕的臉，的確稱得上有幾分姿色。

女人凝了凝神，突然間笑出了聲來。

“你以爲我要自S？”

陳默懵了，不是要自S，能從棧橋上掉下來？

女人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反而是一臉玩味的看着他：“所以，是你把我救了？”

陳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這是他常年保持的習慣，哪怕被問候祖宗十八代的時候，他也能給予對方一個微笑，生怕有羣衆拍個照片，再斷章取義寫上一篇小作文。

“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人沒事就好。”

“需不需要我幫你叫個救護車？”

女人啞然失笑，看着陳默這幅鄭重其事的模樣，她揮了揮手，示意不用麻煩了，緊跟着，她把手伸進兜裏，發現自己錢包還在，頓時鬆了口氣。

女人在錢包裏翻了翻，終於在幾張被水泡了的名片裏，找出一張依稀還能辨認出電話的。

“這是我的名片......”

“今天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在春城，如果有甚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

陳默目光掃過名片，上面宋凌雲三個字，規規整整，除此之外，在下面，只有一個電話。

陳默沒有接過名片，而是一瞬間如遭雷擊一般愣在原地。

宋凌雲？

上輩子空降的湖西街道辦事處副主任，宋凌雲？

湖西街道辦的二把手？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在他印象裏，的確是這幾天，湖西街道辦來了一位年輕的主任。

二十七八歲，當上街道辦主任，背景可想而知。

宋凌雲說到這，聲音停了一下，似乎覺得自己這麼說，陳默意識不到，這張名片的重要性。

“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陳默強忍住激動，他冷靜地一笑：“不必了，宋小姐，只要你不自S，就算我沒白救你一次。”

“我下午還要工作......”

宋凌雲伸出手，擋在他面前，一米六七的個子，仰起頭，披肩散落的頭髮，溼漉漉的，也依然擋不住那張漂亮的臉。

“我覺得你應該收下這張名片。”

陳默搖了搖頭，比起怎麼能在領導面前留下印象，他這個二十年的官場老油子，再清楚不過。

現在拿了名片，那隻能讓宋凌雲幫自己一次。

但要是拒絕，從這轉身走了，兩人再在湖西街道辦見到，那關係就提前進了一步。

“謝謝您了，好意心領了，我還得回去上班。”

宋凌雲仍然擋在他身前，只是這一次，沒有再強迫他收下名片，反而狡黠的盯着他。

“不收名片也行。”

“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剛剛是不是偷偷親我了？”

陳默愣在原地。

宋凌雲靠近了半步：“甚麼感覺？”

陳默的手指顫動了一下，甚麼感覺，他哪知道甚麼感覺，說香香軟軟的，味道好極了，那不是耍流氓嗎？

“一般......”

宋凌雲頓時有些生氣：“這是我的初吻，你說感覺一般？”

“你......”

陳默笑了一聲：“其實我也不知道甚麼感覺，剛纔光顧着救你了，你要是想知道......”

話說到一半，後半句話被陳默嚥了回去。

他想說，宋凌雲要是想知道，再親一口不就行了？

眼看着下午一點，陳默找了個由頭，匆匆脫身。

只是他沒注意到，湖邊的宋凌雲，注視着她的背影，良久，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久不見......”

“陳默。”

她擰乾了衣服，正要往回走，兜裏的電話震動着響了起來，好在手機沒有進水。

宋凌雲接起電話。

“喂，媽，我已經到湖西街道了，這羣人有點玩得太過火了，光天化日，在公園把我推下水，想要僞造我自S的意外！”

“我知道，我這次到湖西街道辦，會低調行事，儘量幫您找到證據。”

“您放心，規矩我懂，絕對不會提您和我爸任何一個字。”

“今天下午，讓區委組織部的人，帶我過去報到就行......”

......

陳默從南郊公園回到街道辦，剛好踩着下午一點的上班時間。

湖西街道辦事處的位置，在整個崇陽區都稱得上秀麗，辦事處門外，一條雙向車道，兩邊全都是一人環抱的柳樹。

夏日微風拂柳，萬條綠絲盪漾，別顯一番心曠神怡。

綜合服務中心，在街道辦事處的一樓，外面三四個窗口，還放着取號的機器。

陳默的辦公室不在大廳，在一樓裏側的位置，剛到上班時間，各部門辦公室裏，還有不少在午睡的同事。

他剛剛坐下，坐在他對面，一個長得胖胖，臉上帶着雀斑的女孩，壓低聲音，立馬湊了過來。

“陳默，你跑哪去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顧曉，剛纔坐着奔馳車回來的？”

“就停在單位門口，好多人都看見了。”

陳默打開了電腦，扒拉着幾個要統計彙報的表格，心裏卻是在冷笑。

看來這幾個月他沒怎麼搭理顧曉，尤其是答應她買房子的事情之後，遲遲沒有兌現，顧曉已經開始找下家了。

不管是真的劈腿，還是在向他施壓，陳默都只有三個字回應！

無所謂！

他當然要買房子，而且是買崇陽區最貴最好的房子。

但顧曉別說住進去，她就是能靠近房子半米，陳默都得一腳把她踹出去！

小雀斑見陳默不吭聲，頓時沒了興趣，只是緊跟着，辦公室裏，卻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冷哼。

“芳芳，你就別在人家陳默傷口上撒鹽了。”

“顧曉坐奔馳回來的，還能是爲甚麼？”

“肯定是把陳默給甩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