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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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公子，若是能請到城南的宋神醫，你母親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冷風颳在臉上，我咬着牙朝城南方向奔去。

宋神醫府門。

我剛想進去，被幾個穿着繡有沈氏徽章的嬤嬤攔下。

“陸侍君，主君在此，不得擅闖。”

我臉上的血色盡褪，聲音急切：

“讓我進去，我母親已危在旦夕！”

嬤嬤仍擋在門前。

“規矩如此。”

沈穗禾從馬車上下來，臉色極爲難看：

“爾等放肆。”

嬤嬤低頭行禮：

“大小姐！任憑男侍衝撞主君，這是亂了尊卑規矩，讓外人笑話沈府門風。”

“萬萬不能這般失了體面。”

沈穗禾沉默片刻，站在我身側低聲哄我。

“你且在此處等等。”

“硯辭在陪他母親診治心疾之症，不可打擾。”

我眼眶發燙，崩潰到極致。

“我母親快要撐不住了！我耗不起等。”

沈穗禾喉結微動。

“我讓下人去請其他大夫......”

“沈穗禾，只有宋神醫才能救我娘！”

我哀求般望向她，聲音破碎。

可沈穗禾垂下眼皮，聲音壓得極低：

“救人也得分個先後。”

“你若闖進去，會讓旁人說沈府閒話。”

我用力掙脫開她的鉗制，推開嬤嬤們。

往門裏闖去。

麒麟竭赫然擺在桌上，藥童正在一旁擺弄藥罐。

“這是我的贅禮，你們憑甚麼拿去？”

怒意直衝我腦門。

立於顧硯辭身側的嬤嬤不屑地望着我。

“陸侍君說笑了，此乃陸氏私庫的寶物，自然歸主君處置。”

“你既無婚書，也爲落命官契，連個妾室都算不上，說甚麼你的贅禮？”

我慘白着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前日奪去百年人蔘。

今日，連母親唯一的救命藥也要搶走。

沈穗禾站在我身後，想要牽我的手。

低聲道：

“阿瑜，不要在意這些。”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紅着眼睛歇斯底里質問：

“那我應該在意甚麼？”

“爲甚麼我的甚麼東西都要被搶走？”

沈穗禾沉默着，沒有說話。

麒麟竭被藥童丟進藥罐。

“顧夫人，服下此藥，你的心疾之症將徹底痊癒。”

我猛地撲過去。

“那是我的！”

沈穗禾一把拉住我。

“阿瑜！”

我的眼淚簌簌流下。

“婚書官契，你都給了他。”

“百年人蔘也被送了出去。”

“如今，連我母親的命你也要一併奪走嗎？”

沈穗禾低聲道：

“只是一味藥材，我再爲你尋去。”

淚水模糊了眼眶，顧硯辭手髮間的玉冠格外奪目。

“那玉冠，也是我的！”

玉冠是沈穗禾親手尋來的翡翠雕琢而成，亦是給我的定情之物。

我向來珍愛。

可偏偏前幾日，我放在木匣子後不見了。

如今卻戴在了顧硯辭身上。

顧硯辭往後一縮。

顧夫人譏諷開口：

“這是沈府給女婿的。”

“你一個男侍，憑甚麼搶？”

我猛地一怔。

沈穗禾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閉嘴！”

她俯下身子，低聲哄我。

“硯辭體弱，你先讓着他。”

“你想要，我再給你尋更好的。”

淚水滑過我的眼角。

“憑甚麼每次都是我讓？”

沈穗禾動作溫柔擦去我的眼淚。

“都是些身外之物，不重要。”

“有我疼你還不夠嗎？”

我的心像是被針扎進去，密密麻麻地發疼。

“我不要了。”

沈穗禾臉色驟變。

我看着她的眼睛，失望道：

“既然每次我都排在他的後面，那我不想要你的疼了。”

死一般的寂靜蔓延開。

沈穗禾眼中閃着被頂撞的怒意。

“顧瑾瑜，不要無理取鬧。”

顧夫人端起熬好的麒麟竭，一飲而下。

留在母親身旁的隨從小青跌跌撞撞衝進來。

臉上滿是淚痕：

“公子，老夫人......老夫人沒撐住，人已經去了！”

我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