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手銬鎖住了我的手腕。

我像條死狗一樣被扔進了看守所最陰暗潮溼的號子裏。

腦子裏反覆回放的，全是小雅被活生生投進滾水裏的慘狀。

我疼得無法呼吸。

審訊室裏，白熾燈照得我睜不開眼。

警察把一連串的證據摔在我面前。

“網上購買強酸‘化骨水’的IP地址，是你家的。”

“拖運屍體用的編織袋，上面全是你的指紋。”

“最關鍵的，你妹妹死前最後一通求救電話，是打給你的，但你沒接。”

我看着那些證據，渾身冰冷。

這是個局，計劃了至少半個月，每個環節都把我釘死了。

我百口莫辯。

當晚，我所在的牢房門被打開，幾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走了進來。

“就是這小子？連自己親妹妹都S的畜生？”

“哥幾個，替天行道了。”

他們獰笑着，把我拖到廁所。

我的頭被死死按進滿是尿騷味的馬桶裏，污濁的液體灌進我的口鼻。

他們用牙刷柄捅我的肋骨，用帶着鐵釦的皮帶抽我的脊背。

我身上很快就沒了半塊好肉，火辣辣的疼。

但我死死咬着牙，沒發出一聲哀嚎。

我知道，這是趙黑虎乾的。

王慧的老公，這一帶有名的地頭蛇。

第二天，我被帶到探視室。

趙黑虎穿着一身筆挺的阿瑪尼西裝，戴着金絲眼鏡，以“王慧家屬和飯店合夥人”的虛假身份坐在我對面。

他看起來斯文儒雅，像個大學教授。

獄警一轉身，他臉上的笑容就變了，看着很猙獰。

他湊到玻璃隔板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子。

“林錚，想知道你妹妹是怎麼死的嗎？”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被扒光了扔進鍋裏的時候，還沒死透呢。”

“那水呀，一點點變熱，她的小臉被燙得通紅，扒着那鍋沿，哭着喊‘哥哥，救我’......”

“那哭聲，嘖嘖，真好聽。”

“哥——哥——救——我——”

他一字一頓的模仿着，臉上是變態的狂喜。

血，猛的衝上了我的頭頂。

“啊——！”

我瘋了一樣，猛的掙脫了手上的鐐銬，用盡全身力氣撞碎了那層厚厚的防彈玻璃。

我撲到他身上，張開嘴，死死咬住了他的耳朵。

“我要S了你！S了你！”

獄警的驚叫聲和電棍的噼啪聲響成一片。

趙黑虎的保鏢趁亂衝了進來，一記重腳狠狠踹在我的胸口。

“咔嚓！”

一聲骨裂聲。

我感覺自己的三根肋骨齊齊斷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陣劇痛中醒來。

老李站在我的牀邊，臉色複雜。

他嘆了口氣。

“你小子，運氣好。”

“我查了你那通求救電話的基站定位，信號源在城西，而你當時在城東的菜市場，有不在場證明。”

“你被暫時取保候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