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第二天傍晚，顧家庭院裏豪車雲集。

顧家老太爺七十大壽，順便辦了個兩家親友都在場的隆重家宴。

按理說，作爲顧家的正牌上門女婿，我應該在門口迎賓。

但我睡到了自然醒，慢吞吞地抓了個頭發，直到宴席快開始才晃晃悠悠地下樓。

剛踏進宴會廳，四周的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帶着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這蘇凌寒還真有臉來，聽說昨晚在婚房裏發瘋，把顧總和子軒都給打了。”

“可不是嘛，聽說用了甚麼違禁電擊器，下手黑着呢。”

流言蜚語傳得比風還快，顯然是有人刻意放出去的。

我順着聲音望去，白子軒正坐在顧南湘身邊，今天換了一身高定的白色西服，像一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

顧南湘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昨晚的電擊讓她還沒徹底緩過來。

看到我出現，顧南湘的弟弟顧星澤立刻冷笑出聲。

“蘇凌寒，你還懂不懂規矩？全家人都在等你一個，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顧星澤從小就被顧南湘寵壞了，也是白子軒的頭號迷弟。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到主桌，找了個空位坐下。

“我這不是來了嗎。路上堵車，顧家小少爺體諒一下。”我隨手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裏。

“你住在樓上，堵的哪門子車？”顧星澤拔高了音量，像只尖叫雞。

“堵心。”我吐出葡萄皮，回答得理直氣壯。

主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的親生母親王翠華坐在對面，見狀立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死小子，你怎麼跟星澤說話的？顧家好喫好喝供着你，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她狠狠瞪着我，眼神裏沒有半點母親對兒子的疼愛，只有對一件賣不出好價錢的貨物的嫌惡。

原主的記憶湧了上來。

小時候家裏窮，爲了給妹妹攢嫁妝錢，王翠華把我丟在鄉下自生自滅。

直到顧家老爺子爲了報恩，定下了我跟顧南湘的婚約，她才把我接回來。

在王翠華眼裏，我唯一的價值就是穩住顧南湘，好讓她從顧家摳出更多的錢。

我看着王翠華那張刻薄的臉，突然笑了。

“媽，你這麼向着顧星澤，不如你認他當乾兒子，把妹妹的嫁妝錢也給他出算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王翠華氣得臉色鐵青，抄起面前的茶杯就想往我這邊砸。

顧南湘皺了皺眉，伸手攔住。

“伯母，息怒。今天是爺爺的好日子，別見血。”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蘇凌寒，你今天如果是來搗亂的，就立刻滾出去。”

“子軒爲了籌備這場壽宴，忙了整整一個月。你不僅不幫忙，還在這裏冷嘲熱諷。”

白子軒適時地低下頭，眼眶微紅。

“湘姐姐，別怪姐夫。他可能因爲你最近都在陪我籌備宴會，冷落了他，他心裏不痛快。”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大度。

“姐夫，只要你高興，我以後可以儘量少見湘姐姐。我只是個外人，不想因爲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這番話一出，桌上的長輩們紛紛嘆息搖頭。

“子軒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受了委屈還往自己肚子裏咽。”

“蘇凌寒這種窮小子，哪裏配得上顧南湘，連子軒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叮。虐心場景已就位。】

休眠了一天的系統再次上線，機械音裏透着興奮。

【面對全家人的指責與綠茶的挑撥，宿主應當感到百口莫辯，淚如雨下。倒計時三秒，未達標將執行懲罰。】

我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衆人以爲我要發脾氣，紛紛警惕地看着我。

我卻眼含熱淚，一把抓住了旁邊顧星澤的手腕。

“星澤弟弟，你們說得對，我真是個罪人啊。”我用力吸了吸鼻子。

顧星澤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拼命想甩開我。

“你放手！你發甚麼神經！”

【二，一。懲罰開始。】

熟悉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我順勢將另一隻手搭在了王翠華的肩膀上。

滋啦。

無形的電流在主桌上炸開。

顧星澤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整個人像觸電的青蛙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王翠華則是渾身猛地一僵，隨後開始瘋狂地翻白眼，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

電流的餘波甚至還掃到了坐在旁邊的顧南湘。

我死死按着他們倆，面帶微笑。

“媽，弟弟，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感受到了我深深的懺悔嗎？”

伴隨着電流的刺激，顧星澤和王翠華的眼淚就像壞了的水龍頭，嘩嘩地往下淌。

腦海裏的播報聲不斷作響。

【落淚進度加兩百！加三百！】

看來只要被電的人在哭，系統就會一併計入我的KPI。

這真是一個巨大的設計漏洞。

顧南湘顯然想起了昨晚的恐懼，她猛地推開椅子，連連後退，甚至撞翻了身後的服務員。

“蘇凌寒！你快放開他們！”顧南湘大吼，卻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電擊持續了五秒鐘才結束。

我鬆開手，顧星澤和王翠華同時像被抽乾了骨頭，軟綿綿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兩人滿臉都是淚水和鼻涕，妝全花了，看起來比我還要可憐百倍。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

“你們看，我一認錯，他們就感動得痛哭流涕，路都走不動了。這就是親情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