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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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

教導主任急得聲音都變了。

“這關係到兩千多個學生的學費，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我沒鬧。”

我低頭照了照手機屏幕。

“比賽從早上八點開始。”

“我每天八點半纔到校，時間不合適。”

梁寒忍不住道：

“那天你可以早起。”

“睡不夠會氣色差。”

“氣色差重要，還是學校重要？”

“都重要。”

教導主任捂住胸口。

蘇執卻沒有罵我。

他拿起賽制文件，一頁頁往後翻。

“他必須全程參加？”

“對。”

“前三輪不答題，行不行？”

“可以。”

“最後一輪呢？”

“如果前三名都被淘汰，他必須接替上場。”

蘇執皺緊眉。

“只要我們撐到最後，就不用他答。”

“理論上是這樣。”

校長低聲道：

“只要他願意上場，我可以讓人調整作息。”

“早飯送到休息室，座位也安排在避光的地方。”

梁寒皺眉。

“校長，沒必要慣着他。”

“這是比賽，不是選顏值。”

我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太涼了，刺激嗓子。”

幾名老師的臉色同時變了。

蘇執終於忍不住。

“沈硯，你能不能分清輕重？”

“平時你嫌校服起褶，嫌教室太曬，嫌風一吹碎髮就亂，沒人真跟你計較。”

“可這次不一樣。”

“基金會一撤，很多人連高三都讀不完。”

我輕聲道：

“可我上場，也不一定會害你們輸。”

蘇執愣了一下。

“你甚麼意思？”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頭。

“沒甚麼。”

我沒有繼續解釋。

我確實會答題。

只是作爲沈家唯一的繼承人，我從小便被按着學這學那，連喘口氣都得看時間。

兩年前，我藉着母親的掩護，好不容易轉進青禾。

爲了不被抓回去接手千億家業，才故意交白卷，把自己裝成徒有其表的草包校草。

可比賽是全國直播。

我一旦出手，爺爺很快就會找上門。

到時候，別說安穩讀書了。

我恐怕連青禾的校門都走不出去。

但這些話說出來，只會被人當成我爲了面子吹牛。

還不到時候。

梁寒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提交名單，只剩兩個小時。”

“如果沈硯不簽字，青禾連進賽場的資格都沒有。”

校長沉默片刻。

“再聯繫一次組委會。”

“問問能不能換人，或者允許第四名只簽到，不參加答題。”

梁寒點頭。

“好，我馬上聯繫。”

他走到一旁打電話。

校長沒有再逼我。

可操場上兩千多名學生仍站在原地。

沒有一個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