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凌晨三點，我接了一單代叫訂單。

乘客下車後，後排座椅滿是排泄物。

我停運清洗花去千元，還被投訴封號。

當我聯繫下單人索賠時，電話那頭卻傳來老婆冷漠的聲音：

“不就是個座椅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女兒也發來信息：

“爸，你別鬧了，別給沈叔叔丟人。”

看着老婆替白月光叫車的訂單記錄，我忽然笑了。

原來我辛苦跑車養家，在她們眼裏，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司機。

既然她們覺得我活該忍氣吞聲。

那這個家，我也不要了。

1

“趕緊把主臥騰出來，沈叔叔喝多了需要靜養，你一身窮酸氣別去主臥礙眼！”

我剛拖着疲憊的身體走進家門，迎面砸來的就是雅琴尖酸刻薄的命令。

她正攙扶着滿身酒氣、衣服上還沾着嘔吐物的沈某，喫力地往主臥走。

沈某就是那個在我的網約車後排失禁，害我花了一千塊換座椅，還反手舉報導致我被封號七天的男人。

我看着剛洗完澡換上乾淨睡衣的女兒，她正滿臉嫌惡地捂着鼻子。

“爸你還愣着幹嘛？沒聽見我媽說話嗎？趕緊去把你主臥裏的破爛收走！”

柳霜不耐煩地催促，彷彿我纔是這個家裏的不速之客。

我難以置信地指着沈某，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他弄髒了我的車，砸了我的飯碗，你現在還要把他帶回我們的家，睡我的牀？”

“不就是髒了個座椅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雅琴冷着臉，把沈某扶到沙發上坐下。

“沈哥是成大事的人，能坐你的車是看得起你。你一個底層跑網約車的，格局怎麼這麼小？”

沈某靠在沙發上，半眯着眼睛，笑得極其囂張。

“雅琴，你老公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要不是我今天高興，他連聞我身上味的資格都沒有。”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想把他拽起來。

“這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還沒碰到他，柳霜突然衝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連熬了幾個大夜，本就體力不支，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鞋櫃上。

“你幹甚麼！”

我強忍着痛意，不敢相信這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女兒。

“你別碰沈叔叔！”

柳霜像護犢子一樣擋在沈某面前，眼神裏滿是防備。

“沈叔叔隨手送我的化妝品都值幾千塊，你跑一個月車能給我買甚麼？除了帶給我一身窮酸味，你還有甚麼用？”

我死死咬住嘴脣，心口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憋悶得喘不過氣。

我跑網約車是爲了誰？

爲了還這個房子的房貸，爲了給她交昂貴的補習班費用，爲了讓雅琴能安心在家裏做全職太太。

“我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都花在了這個家裏！”

我紅着眼怒吼，試圖喚醒她們的一絲良知。

“那是你應該做的！”

雅琴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男人養家天經地義，你有甚麼好委屈的？”

她轉頭看向沈某，聲音瞬間變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哥，你別搭理他，他就是個沒出息的廢物。我扶你進屋休息。”

沈某順勢摟住雅琴的腰，手還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捏了一把。

“還是雅琴心疼我。不像某些人，連個老婆都管不住。”

兩人當着我的面，旁若無人地**。

柳霜不僅沒有覺得不對，反而還貼心地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沈叔叔，你先喝口水潤潤嗓子。我這就去把主臥的牀單換上新的，不讓我爸的臭味燻到你。”

我看着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奪下柳霜手裏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裏炸開。

“我說了，這是我的家！要滾也是他滾！”

我指着門外，幾乎是咬牙切齒。

雅琴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發甚麼瘋！沈哥現在是我的貴客，你要是再敢對他無理，我們就離婚！”

我捂着發燙的臉頰，死死盯着她。

“爲了一個外人，你要跟我離婚？”

“外人？沈哥可不是外人。”

雅琴冷笑一聲，眼神裏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他是能帶我過上好日子的人。”

沈某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點了一根菸。

“顧宇是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雅琴嗎？”

“你每個月累死累活賺那三瓜兩棗，連我一頓飯錢都不夠。”

“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哪還有臉在這大呼小叫。”

柳霜附和着點頭，滿臉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就是，沈叔叔馬上就要帶我們出國旅遊了，你連個省外遊都沒帶我們去過。你有甚麼資格趕沈叔叔走？”

我看着這對母女，忽然覺得她們無比陌生。

“好，很好。”

我怒極反笑，心底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崩塌。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他，那你們就跟他過去吧！”

我轉身走向主臥，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個讓我噁心的地方。

“站住！”雅琴叫住我。

“你要走可以，把家裏的銀行卡和車鑰匙留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

“你憑甚麼要我的車鑰匙？”

“憑甚麼？”雅琴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你現在賬號被封了，車停着也是停着。明天沈哥要用車，你把車留下給他代步。”

“你做夢！”

2

“你給我鬆手！”

我用力甩開雅琴的手，把車鑰匙死死攥在掌心。

“顧宇，你別給臉不要臉！”

雅琴尖叫着撲上來，指甲在我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沈哥明天要去談個大項目，開你的破車是給你面子，你別不知好歹！”

柳霜也衝上來幫忙，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爸，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沈叔叔談成了大生意，我們全家都能跟着享福，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我用力掙脫她們母女的拉扯，後退兩步，冷冷地看着她們。

“享福？他挪用公款被查，馬上就要進局子了，你們還指望跟着他享福？”

我故意詐了他們一句。

沈某原本靠在沙發上看戲，聽到這話，臉色猛地一變，手裏的煙都抖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甚麼！”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有些發虛。

雅琴立刻護在他身前，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顧宇，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沈哥可是公司的高管，怎麼可能挪用公款？”

“我看你就是嫉妒沈哥，故意編瞎話想毀他名聲！”

我冷笑一聲，沒有急着反駁。

剛纔在車上，我翻看行車記錄儀的時候，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僅挪用了公款，還和雅琴密謀，騙我簽下了一份房產抵押協議。

這份協議，纔是他們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底氣。

“是不是瞎說，他自己心裏清楚。”

我盯着沈某，語氣嘲弄。

沈某強裝鎮定，冷哼一聲坐回沙發。

“雅琴，別理這個瘋子。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我看他這車鑰匙也是不想給了。算了，明天我直接叫個專車，也省得坐他那輛全是窮酸味的破車。”

雅琴一聽，立刻心疼地握住沈某的手。

“沈哥，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讓他把車鑰匙交出來。”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我，指着走廊盡頭的那個小房間。

“顧宇，你今天晚上就睡雜物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主臥半步！”

“還有，沈哥的衣服髒了，你趕緊去手洗乾淨。要是洗壞了，你賠不起！”

柳霜也跟着幫腔，滿臉的不耐煩。

“聽到沒有？還不快去！別在這裏礙眼了！”

看着她們頤指氣使的嘴臉，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走進了雜物間。

雜物間裏堆滿了紙箱和換季的衣物，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隨手扯了一張舊墊子鋪在地上，坐下來，掏出了手機。

屏幕上，是我剛剛導出的行車記錄儀視頻。

視頻裏，沈某在後排吐得一塌糊塗，排泄物順着座椅縫隙往下流。

他一邊吐，一邊給雅琴打電話。

“雅琴啊......我跟你說，老子馬上就有錢了！”

“公司那筆公款......我已經轉出來了，神不知鬼不覺。”

“等風頭一過，我就帶你和霜霜去國外瀟灑！”

電話那頭，雅琴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真的嗎沈哥？那太好了！顧宇那個蠢貨，我已經騙他把房產抵押協議簽了。”

“到時候房子一賣，我們就有啓動資金了。”

“沈哥，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沈某笑得極其猥瑣。

“忘不了，怎麼能忘了我的小寶貝呢。”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握着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十年的夫妻情分，在她眼裏竟然連個屁都不如。

爲了一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她不僅要給我戴綠帽子，還要讓我淨身出戶，背上鉅額債務。

連我從小疼到大的女兒，也成了她的幫兇。

“好，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咬着牙，在黑暗中冷冷地自語。

我打開微信，找到了一個備註爲“林總”的聯繫人。

林總是沈某所在公司的大老闆，也是我跑網約車時拉過的一位老乘客。

因爲我服務周到，爲人老實，他經常叫我的車，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我把那段錄音直接發給了他。

“林總，深夜打擾。這段錄音，您可能需要聽一下。”

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林總就回復了。

“顧老弟，這錄音你從哪來的？”

“行車記錄儀。”我簡短地回覆。

“好，我知道了。這個人明天會在家嗎？”

“在，而且還要在我們家辦慶功宴。”

“行，明天我親自去拜訪。”

放下手機，我聽着主臥裏傳來的調笑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笑吧，趁現在還有時間，多笑一會兒。”

3

“砰砰砰！”

雜物間的門被踹得震天響，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顧宇，你死了嗎？還不趕緊滾起來做飯！”

雅琴尖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透着一股理所當然的囂張。

我揉了揉痠痛的脖子，冷着臉拉開門。

雅琴穿着一件真絲睡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沈哥醒了，說想喝海鮮粥。你趕緊去菜市場買點新鮮的海鮮回來。”

“還有，今天中午沈哥要請幾個朋友來家裏喫飯，慶祝他的新項目啓動。”

“你多買點好菜，別摳摳搜搜的，丟了沈哥的面子。”

我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着她。

“你們請客，憑甚麼讓我去買菜做飯？”

“你這叫甚麼話？”

雅琴眉頭一皺，滿臉不悅。

“你在家閒着也是閒着，做頓飯怎麼了？”

“再說了，沈哥的朋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能伺候他們，是你的福氣。”

柳霜從衛生間走出來，嘴裏還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插嘴。

“爸，你別給臉不要臉。沈叔叔願意在咱們家請客，那是看得起咱們。”

“你趕緊去買菜，別耽誤了沈叔叔的正事。”

我看着這對母女理所當然的嘴臉，氣極反笑。

“行，買菜是吧？拿錢來。”

我伸出手，目光直直地逼視着雅琴。

雅琴臉色一變，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你要不要臉？你一個大男人，買個菜還要管我要錢？”

“我賬號被封了，一分錢收入都沒有，拿甚麼買？”

我毫不退讓，語氣強硬。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雅琴厲聲呵斥，彷彿我犯了甚麼不可饒恕的罪過。

“我不管你想甚麼辦法，今天中午必須把飯菜準備好。否則，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換了身衣服出門。

我沒有去菜市場，而是直接去了幾條街外的一家二手車行。

車行的老闆老李，是我跑車時認識的哥們兒。

“老顧，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車修好了？”

老李遞給我一根菸，熱情地招呼。

我擺擺手拒絕了，直接切入正題。

“老李，你幫我查個事。”

我把那份所謂的“保險合同”照片發給他。

“你幫我看看，這家借貸公司正不正規。”

老李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色變得凝重。

“這哪是甚麼保險合同，這分明就是高利貸的抵押協議啊！”

“而且這家公司我聽說過，專門搞非法借貸的，手續根本不合規，就是個皮包公司。”

“老顧，你怎麼惹上這幫人了？”

我冷笑一聲，聲音裏透着一股寒意。

“不是我惹的，是我老婆揹着我籤的。”

老李倒吸一口涼氣，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這老婆可真夠狠的。這要是讓他們把房子收走，你可就真的傾家蕩產了。”

“放心，他們收不走。”

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既然是非法借貸，那這份合同就是無效的。”

“老李，你把這家公司的詳細資料發給我，我留着有用。”

從車行出來，我順路去了一趟打印店，把收集到的所有證據都複印了一份。

等我提着幾袋子便宜的蔬菜回到家時，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沈某正坐在主位上，高談闊論，唾沫橫飛。

“各位兄弟，這次的新項目，絕對是一本萬利！”

“只要資金一到位，咱們就等着數錢吧！”

周圍的幾個狐朋狗友紛紛附和，馬屁拍得震天響。

“沈哥威武！以後我們就跟着沈哥喫香的喝辣的了！”

“沈哥，嫂子這麼漂亮，房子又這麼大，真是人生贏家啊！”

雅琴依偎在沈某身邊，笑得花枝亂顫，彷彿她已經是闊太太了。

看到我提着菜進來，沈某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顧宇，你怎麼纔回來？想餓死我們嗎？”

他指着茶几上的空酒杯，頤指氣使地命令。

“趕緊去做飯！還有，把這幾個杯子洗了，給我們倒酒。”

柳霜也跟着起鬨，滿臉的嫌棄。

“就是，磨磨蹭蹭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趕緊去廚房，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看着滿屋子的烏煙瘴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我這就去。”

4

我端着一盤涼拌黃瓜走出廚房，客廳裏的氣氛正處於**。

沈某和他的狐朋狗友們已經喝得面紅耳赤，酒氣熏天。

“來來來，大家舉杯，預祝咱們的項目大獲成功！”

沈某舉着酒杯，大聲吆喝着，彷彿他已經是億萬富翁。

雅琴端着酒杯，笑盈盈地靠在他肩膀上，眼神裏滿是崇拜。

“沈哥，這杯我敬你。以後我們娘倆可就全指望你了。”

柳霜也乖巧地舉起飲料杯，聲音甜得發膩。

“沈叔叔，祝你發大財！”

我把盤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歡樂的氣氛瞬間被打斷，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

“你幹甚麼？輕點放不行嗎？”

雅琴狠狠瞪了我一眼，滿臉的厭惡。

“摔壞了桌子你賠得起嗎？”

沈某不屑地嗤笑一聲，指着我，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顧宇，你這服務態度不行啊。難怪會被平臺封號。”

“來，給我把酒倒上。今天要是伺候得我高興了，我賞你幾百塊錢小費。”

他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百元大鈔，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周圍的人立刻發出一陣鬨笑，眼神裏充滿了戲謔。

“沈哥大氣！這小子跑一天車也賺不到這麼多吧？”

“趕緊的，還不謝謝沈哥賞賜？”

我沒有理會桌上的錢，而是直直地看着沈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沈哥，這錢你還是自己留着吧。”

“畢竟，你馬上就要進去踩縫紉機了，裏面的日子可不好過。”

此話一出，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沈某的臉色猛地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你放甚麼狗屁！我馬上就要身價千萬了，你少在這裏詛咒我！”

雅琴猛地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顧宇，你是不是瘋了！沈哥好心賞你錢，你不僅不領情，還敢咒他？”

“你立刻給沈哥道歉！否則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柳霜也拿起桌上的半杯啤酒，直接潑在我的臉上。

冰冷的酒液順着我的臉頰流下，滴在衣服上，散發着難聞的氣味。

“你個烏鴉嘴！趕緊滾出去！別在這裏髒了我們的眼！”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不怒反笑。

“我烏鴉嘴？”

“沈某，你自己做了甚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公司賬目被查，那筆公款的窟窿，你填得平嗎？”

我故意把“公款”兩個字咬得極重。

沈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猛地站起來，指着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怎麼知道的？你胡說！我沒有挪用公款！”

周圍的狐朋狗友面面相覷，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沈哥，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嗎？”

“你那項目的啓動資金，不會真的是......”

“閉嘴！都給我閉嘴！”

沈某惱羞成怒地大吼，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懼。

“他就是一個跑網約車的廢物，他的話你們也信？”

雅琴趕緊抱住沈某的胳膊，柔聲安撫。

“沈哥，你別生氣。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好，故意編瞎話騙人的。”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着我，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顧宇，你今天必須給我滾出這個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敲門聲極大，彷彿要把門砸穿。

客廳裏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誰啊？這麼沒素質！”

雅琴不耐煩地走過去開門，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門剛拉開一條縫，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雅琴驚呼一聲，踉蹌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幾個穿着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客廳的各個角落。

緊接着，一個穿着唐裝、氣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林總。

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提着公文包的法務人員。

林總環視了一圈客廳，目光最終落在了面如死灰的沈某身上。

“沈經理，好興致啊。挪用了公司的公款，還有心情在這裏辦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