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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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清月玩套圈遊戲套回來的。

五年前，她包下酒吧頂層，讓八個男人站成一排。

模特、富二代、健身教練，還有穿着外賣服，過來送餐的我。

她蒙着眼睛，隨手把塑料圈一扔。

圈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全場鬨笑。

沈清月摘下眼罩，卻盯着我的臉看了很久。

“就他了。”

第二天，她帶我去領了證。

所有人都說我祖墳冒青煙，一個送外賣的窮小子，居然娶到了沈家獨女。

只有我知道，她選中我，不是因爲運氣。

是因爲我的臉，像極了她失蹤多年的白月光周硯白。

但我還是愛了她五年。

替她擋酒，替她應酬，替她撐過沈氏最難的時候。

她懷孕後，我沒問孩子是甚麼時候有的。

我只是陪她產檢，守在產房門口，把樂樂當成親生兒子養大。

我以爲人心都是肉長的。

五年，怎麼也該捂出一點溫度。

直到結婚紀念那天，我推開婚房的門。

周硯白穿着我的睡袍，坐在我的牀上。

沈清月靠在他懷裏，正在替他戴錶。

那是她昨晚送給我的結婚紀念禮物。

看見我，周硯白下意識想起身。

沈清月卻按住他的手。

“坐着。”

她轉頭看我，眉眼間沒有半點慌亂，只有被打擾的不耐煩。

“進門不知道敲門？”

我站在門口，手裏還提着給她買的蛋糕。

奶油上的“結婚五週年快樂”，突然像個笑話。

“這是我們的臥室。”

“硯白剛回來，情緒不好，我陪陪他怎麼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

彷彿躺在別人丈夫的牀上，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向周硯白。

“我的睡袍穿着合身嗎？”

他臉色一僵。

沈清月立刻擋在他面前。

“陸沉，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硯白這些年吃了很多苦，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他吃了苦，所以要睡我的牀，穿我的衣服，抱我的老婆？”

啪的一聲。

沈清月將蛋糕打落在地。

“說話別這麼難聽！”

蛋糕盒摔開，奶油濺上我的褲腿。

就在這時，樂樂從外面跑進來。

“爸爸！”

我心頭一軟，下意識彎下腰。

他卻徑直從我身邊跑過，撲進周硯白懷裏。

“爸爸，你終於回來啦！”

我的手僵在半空。

周硯白抱起他，紅着眼看向我。

“陸先生，對不起。”

“孩子和我親近，是血緣天性，你別怪他。”

血緣天性。

我從口袋裏取出親子鑑定，放在桌上。

三天前，樂樂發燒住院，血型對不上。

我騙了自己三天。

白紙黑字卻連最後一條退路都沒給我。

“他是你們的孩子，對嗎？”

沈清月掃了一眼鑑定結果，沒有否認。

“既然知道了，我也省得解釋。”

“當年硯白失蹤，我以爲他死了。”

“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正好你長得像他，也方便樂樂接受。”

我的耳朵嗡了一聲。

“所以，你嫁給我，只是爲了讓我替他養孩子？”

“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委屈。”

她皺起眉。

“沒有沈家，你還在風裏雨裏送外賣。”

“這五年，你住別墅、開豪車，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現在硯白回來了，我不過是讓一切回到原位。”

我盯着她。

“那我算甚麼？”

沈清月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陸沉，你不會真以爲套上一個圈，就能變成沈家的男主人吧？”

她靠回周硯白身邊，語氣輕飄飄的。

“你不過是我套回來的獎品。”

“主人怎麼玩，還需要向獎品交代嗎？”

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徹底沒了。

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她面前。

“簽字吧。”

沈清月愣了一下。

隨即，她翻開協議，冷笑出聲。

“房子、股份、補償，你一樣都不要？”

“陸沉，玩欲擒故縱也得有個度。”

“你離開沈家，拿甚麼生活？”

“繼續送外賣嗎？”

我沒有回答。

第二天下午，我們辦完了離婚手續。

走出民政局，周硯白已經等在門口。

沈清月走過去，親手替他整理衣領。

兩個人站在陽光下，像是一對失散多年、終於重逢的愛人。

而我這個合法丈夫，纔是多餘的那一個。

沈清月回頭看我。

“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只要你向硯白道歉，我可以允許你繼續留在沈家。”

我笑了一下。

“留着你的獎勵吧。”

陸沉轉身離開。

律師隨即打來電話：

“陸先生，您確定終止對沈氏的全部祕密注資嗎？”

“最後一筆六億資金明早到期，一旦停止，沈氏至少四個項目會同時斷裂。”

陸沉回頭，看見沈清月正在替周硯白整理衣領。

“確定。”

“另外通知沈家董事會——”

“七天後的股東大會，我親自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