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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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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仙娥,滄瀾喚她阿鳶。

我派侍女去探,結果令我意外。

阿鳶不是仙娥,她只是凡人!

她是滄瀾渡上仙情劫碰見的凡間情緣。

渡劫後,阿鳶捨命殉情,被滄瀾救了回來。

二人早有首尾,滄瀾卻瞞着我娶了我過門!

自那一日被我撞破,滄瀾再沒踏進過我的寢殿。

從前他還會敷衍幾句,如今連敷衍都省了,只當這神宮裏沒我這個人。

我忍了三日,終是找上他,把話挑明:

"你既心有所屬,爲何還要迎娶本神女?"

他手裏把玩着一枚玉簡,頭也不抬,嗤笑一聲:

"神女?本君圖的,不過是你神女這個名頭。你真當我看得上你?"

這話像刀子,直直扎進我心口。

原來那三個月的溫存,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

阿鳶倒是不避,日日往我跟前來。

她一個凡人,住在神宮,卻比誰都自在。

見了我,她盈盈一拜,柔聲喚:"姐姐。"

我別開臉,聲音冷得像冰:

"誰是你姐姐。一介凡軀,無媒無聘,也配與本神女姐妹相稱。"

她不惱,反而笑得更柔:

"神女金枝玉葉,看不起妾身,也實屬正常。"

滄瀾一步上前,擋在她身前,居高臨下橫我一眼:

"她凡胎脆弱,你少擺神威,別嚇着她。"

我胸口翻湧着一股噁心:

"她以下犯上,站到本神女面前,本就是死罪。"

滄瀾冷笑:

"她陪我歷過情劫,是我命裏之人,怎麼不能站在這兒。"

阿鳶順勢接話,聲音裏帶着顫:

"妾身陪神君歷劫數百年,卻無名無分,神女還要這般欺辱於妾身,真是令人心寒。"

她說着,故意往我跟前湊,輕聲道:

"姐姐既這般容不下我,不如求天帝給我個名分,也省得姐姐日夜難安。"

我渾身的氣血一下衝上頭頂,手抖得連帕子都握不住。

"誰許你喚本神女姐姐!"

滄瀾冷下臉,一把揮開我指過去的手:

"她肯喚你一聲姐姐,是抬舉你,你別不識好歹。"

阿鳶作勢要哭,拿帕子按着眼角。

我死死盯着她,聲音都在抖:

"你無媒苟合,也配在本神女面前掉眼淚裝可憐?"

阿鳶面色一僵,隨即掩面而泣,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她一邊哭,一邊從指縫裏看我,聲音裏帶着哭腔,卻字字往我心口扎:

"妾身命苦,比不上神女金貴。可母神娘娘倒是執掌天界,滿天神佛誰又真把她當回事?背地裏誰不罵她一句'扶不上牆的廢物點心',連一重法術都施展不出。"

我腦袋裏嗡的一聲。

她罵誰都可以,唯獨不能罵我娘。

我踉蹌着上前,揚手就要扇過去:

"住口!"

掌風未落,阿鳶身上一道金光驟然亮起。

是滄瀾賜她的護身法器。

那金光狠狠反震回來,把我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後腦撞在殿柱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我的貼身仙娥嚇得連滾帶爬撲過來,伸手扶我:

"神女!神女你怎麼樣!"

可這一宮上下,沒有一個人看我。

滄瀾、阿鳶,還有滿殿的仙娥,全圍到阿鳶身邊,左一句"傷着沒有",右一句"神君快瞧瞧,可嚇着仙子了"。

把我震飛在地的凡人,被衆星捧月般護在懷裏哄着。

我摔在冰冷的地上,靈茶混着血跡,無人問津。

我怒極攻心,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生生被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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