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消防員丈夫爲救我葬身火海的第五年,我意外撞破了他和小青梅給孩子辦的百日宴。
主座上的宋懷甚至來不及收回逗弄嬰兒的手,僵硬地看着我。
周圍那些曾陪我哭過、勸我節哀的共同好友,此刻如臨大敵般死死擋在他面前。
“念念,你別衝動,宋哥當初假死是有苦衷的。”
我看着這羣配合默契的演員,語氣卻出奇的平淡:
“在我因爲愧疚吞下整瓶AM藥被拉去洗胃的那三次裏,你們所有人都在看笑話,對嗎?”
包廂內無人敢應,更沒人敢看我一眼。
林長夏捂着剛生產完的肚子,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江念,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求你成全我們吧,我只是太愛他了。”
我以爲我會發瘋,會歇斯底里。
可奇怪的是,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五年了,那點刻骨銘心的愧疚和愛意,原來早就死在了真相大白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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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夏身後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着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合照。
……
2
我從小性格孤僻,畢業後獨自來這座城市打拼。
第一次租房被騙光積蓄,拖着行李箱蹲在路邊哭時,是林長夏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公寓還空一間次臥,便宜租你,要不要?”
她笑得眼睛彎彎,像個天使。
後來我才知道,那間房根本不缺租客,她是看我可憐。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追劇,一起吐槽工作和老闆。她總說:
“念念,你太悶了,得多笑笑。”
宋懷是她介紹我認識的。
“我發小,消防隊的,人特靠譜。你一個人在這兒,有甚麼事可以找他。”
她眨眨眼,“不過你可別動心思啊,他是我預定的。”
我當時真的沒動心思,可宋懷追我追得太兇。
每天送早餐,下班等我,我加班他就在樓下等到深夜。
他說:“林長夏是我妹妹,你是我一眼就認定的人,不一樣。”
我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