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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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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收購案大功告成的那天,總裁老婆終於答應陪我去南極看極光。

可到機場後,我苦等五個多小時她都沒出現。

最後等來飛機延誤,和她臨時有事的消息。

可下一秒,我資助的大學生就發了一個微信號視頻:

平日潔癖症令人髮指的老婆,正在穿着套裝在田裏施肥和在豬圈餵豬。

視頻文案是:“愛能抵萬難!”

我翻了個白眼,隨手轉發評論:“祝99”

視頻傳到公司後,瞬間炸開了鍋,全在猜我這次會不會求和。

霍清逸打來電話,壓着火氣:

“江臨川!你轉發那種視頻是甚麼意思?不是你讓我多照顧阿生的嗎?”

“馬上就要刮沙塵暴了,我幫他幹一下農活怎麼了?你這種養尊處優的人,根本不懂甚麼叫靠天喫飯。”

“趕緊把視頻刪了,下個月我再陪你去極光。”

我一陣惡寒,回覆道:“我怕你你身上的豬屎味燻到我,還算了吧,”

是的,她噁心到我了,我不想要了。

————

“江臨川,我都說了我回去會陪你看極光,再說現在已經沒有航班了,你在鬧甚麼呀!”

“是我在鬧嗎?你還記得我是你丈夫嗎?不用吵了,極光我自己去看,我們離婚吧!”

語閉,我直接掛斷了電話,誰知下一秒霍清逸就發來了短信。

【你能不能別發瘋了,當初是你帶阿生過來讓我多照顧照顧他,現在我照顧他了,你又在那裏生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再說了,極光甚麼時候不能看,要是錯過了播種的時節你讓阿生一家怎麼辦,阿生那麼辛苦,你能不能理解理解他。

他辛苦?霍清逸怕是忘了爲了幫她拿下那個大單,我已經熬了三個月沒有好好睡過一個整覺了。

爲了和她一起看極光的約定,我甚至連家都沒有回,直接從飯局出來直奔機場,生怕遲到。

可是她呢?

許是在冷風中站了太久,連軸轉的身體終於堅持不住,暈倒在了機場。

再睜眼,霍清逸就坐在我的旁邊,身上還穿着視頻裏的那身套裝。

見我醒來,她急切地走上前,握着我的手眼神裏透漏着擔憂。

“身體不舒服幹甚麼死等在機場,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

霍清逸身上奇怪的味道一股股鑽入我的鼻腔,我正要開口,下一秒霍清逸的手機響了——是李銘生的專屬鈴聲。

她幾乎是瞬間鬆開了握着我的手,按下了接聽鍵。

“霍姐姐,川哥沒事吧?”

霍清逸的眉頭立刻擰在一起,眼中盛滿了顯而易見的擔憂和心疼,“他沒事,你怎麼,聲音聽起來不太對“

”我好像發燒了,渾身難受......”

霍清逸聞言立馬起身慌亂地在包裏翻找車鑰匙,然後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對着電話那頭說:“別怕,我馬上過來帶你去檢查。”

她抽手的動作讓我失去支撐,輸液針在皮膚下猛地移位,刺痛讓我的心臟也彷彿沉入了冰窖。

眼看她一邊抓起外套一邊頭也不回地對我說:“我先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

我忍着刺痛艱難地調整姿勢,正準備按呼叫鈴,她卻突然轉身,外套不小心勾住了輸液管。

我的心一沉,急忙想要解開,但此時的霍清逸滿心都是李銘生,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窘境。

她匆忙轉身的力道讓輸液架劇烈晃動,失去平衡,從病牀邊砸在我頭上。

針頭從手背撕脫,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她快步向外走去,絲毫不再身後的響動。冷汗浸溼了我的衣裳,緊貼着我的皮膚,汩汩鮮血從傷口上溢出。

我仰倒在牀上,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氣得腦子都像是被攪在一起。

我絕望地躺在牀上,連按呼叫鈴的慾望都沒有,漸漸的對霍清逸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消散了。

最後還是查房的護士發現了我,急忙叫來醫生幫我處理傷口。

剛回到病牀,我就看見李銘生在羣裏@所有人:

“剛纔發的視頻是開玩笑的,希望大家不要誤會。感謝霍總不介意我的小任性,還特地過來照顧我。”

這哪裏是澄清,分明是炫耀。

我放下手機,自己給不斷滲血的傷口消毒,力道越來越大,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臨川,你怎麼不好好躺着?”

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霍清逸推門而入,帶來一陣涼意。

見到我手上的傷口,她到嘴邊的責備嚥了回去,蹙起眉頭:“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她上前想要查看我的傷勢,我側身避開她的觸碰,冷笑反問:“我怎麼弄成這樣,你會不知道?”

是誰承諾會陪我追極光的,又是誰爲了李銘生把我獨自留在醫院,又是誰離開時扯倒輸液架讓我傷上加傷!

霍清逸有些心虛地別開視線,卻仍然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我都說了只是把李銘生當弟弟,他一個外地孩子在這裏無依無靠,我不該多照顧點嗎?這不是你當初希望的嗎?”

”你的意思是不但只有你回來了,他也跟着回來了?“我的視線瞥向她新換的套裙。

”你不是暈倒了嗎?正好阿生家裏的活快忙完了,我就僱了個人,帶他一起回來了。”

見我不說話,她的語氣又冷了幾分,倒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李銘生,你非得在這個時候鬧脾氣嗎?虧我還特意給你準備了禮物。”

她說着,賭氣似的把一個沾着水汽的禮物盒塞到我面前。

盒子摔到桌上上,又彈起來砸在我剛包紮好的傷口上。

終是再也壓抑不住滿腹的委屈,我抓起禮物盒,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霍清逸,“我不需要你的禮物!”

她每次辜負我後就會用禮物來彌補,後來我才明白,她每次都會買一堆先送去給李銘生,這些不過都是周梓軒挑剩的。

霍清逸的額頭被砸出一道紅痕,她喫痛地捂住傷口。

我將離婚協議扔在桌子上。“已經過了十二點,慶祝甚麼的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的婚姻,也到此爲止吧。”

第2章

“江臨川!你別太過分!”霍清逸壓低聲音警告我。

我幾乎笑出來,“我過分?”

不知是因爲手上的傷口太痛,還是心太冷,眼眶竟有些乾澀。

霍清逸看着我的眼淚,表情略微鬆動:

“現在先別鬧,我帶你重新包紮。”

她伸手要來拉我,我猛地躲開,受傷的手撞到牀頭櫃,紗布瞬間滲出血跡:

“走開,用不着你管!你聽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

從她爲了李銘生把我丟在醫院不管的那一刻起,我就對她徹底死了心。

霍清逸攥緊拳頭,整個人微微發抖,最終忍無可忍摔門離開。

她走後,我默默寫好辭職信發給了人事。

對方非常意外,連發十幾條消息,說需要向上彙報,得讓霍清逸批准。

我已經做好了和她長期對峙的準備。

可只過了一分鐘,系統就提示:辭職已批准。

看來,她對我真的沒有絲毫留戀了。

第二天一早,我回公司收拾個人物品。

同事們都在竊竊私語,議論我離職的事。

我沒理會,低頭整理東西。

突然,李銘生把一塊喫剩的蛋糕“啪”地放在我桌上:

“川哥,幫我打印份合同唄,蛋糕算謝禮,這還是霍姐姐送給我的呢!“

他眼神裏全是明晃晃的挑釁,我直接站起來,把蛋糕拍在他臉上:

“我離職了,也離婚了,你用不着再拐彎抹角,爲了霍清逸那種人來噁心我。”

李銘生臉上糊滿了奶油,一副可憐相紅了眼眶。

霍清逸聞聲趕來,心疼地用紙巾一點點幫他擦臉,轉向我時,目光驟然結冰。

“江臨川,你簡直欺人太甚!立刻向阿生道歉!”

李銘生眼中掠過一絲得意,卻輕輕拉住霍清逸的衣角搖頭:

“霍總,別怪川哥,是我想感謝生哥的幫助,但忘了自己出身農村,不配和他這樣的城裏人比。”

霍清逸看他那委曲求全的模樣,握緊拳頭,聲音猛地拔高:

“城裏人就了不起?就能隨便侮辱別人的好意嗎?”

“你把地上這些給我舔乾淨!”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所有喫瓜同事都看了過來,我滿臉的難以置信,像是再看一個瘋子

見我沒動作,她叫來保安將我反手扣住,狠狠往地上壓——奶油蹭在我臉上,粘膩的噁心。

“道歉!”霍清逸冷聲命令。

我咬緊嘴脣一聲不吭,她像是突然想到甚麼,眼神一厲,語氣陰沉:

“阿川,你最近真的很不聽話。不道歉,就得受點教訓。”

她示意保安把我往冰庫拖,我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霍清逸把我拽進寒冷的冰庫,四處看了看,拎起一卷帶霜的舊繃帶。

我紅着眼睛向後退,“霍清逸,你想幹嘛,你瘋了!”

話沒說完,她已經用繃帶纏緊我受傷的手,狠狠打了一個死結,甚至故意在傷口上用力:

“你最近太任性了,就在這裏好好想清楚自己錯在哪。”

“我沒錯......”

她伸手捂住我的嘴,比了個“噓”:

“想好了再說。”

隨即撕開一截膠帶,緊緊勒住了我的嘴。

我想掙脫,卻被兩個保安用繃帶捆住手腕按在椅子上。

她一圈圈纏緊繃帶,把我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我每掙扎一次,手上的傷口就重新裂開一次,鮮血逐漸滲透紗布。

最後霍清逸重重關上庫房鐵門。

門外傳來她模糊卻冰冷的聲音:

“好好反省,甚麼時候知錯了,甚麼時候再出來!”

第3章

我大口喘着氣,窒息般的恐慌一陣陣湧上來,幾乎要將我吞噬。

霍清逸明明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症,低溫封閉環境會誘發我的驚恐發作,卻故意把我鎖在零下嚴寒的冰庫裏。

我渾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虛弱得幾乎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冰庫的門終於被打開。

霍清逸面無表情地走進來,撕掉我嘴上的膠帶,解開捆住我的繩索:

“江臨川,以後別再鬧了。”

我厭惡地抬起眼,卻看見李銘生站在門邊,嘲弄地望着我:

“川哥,我原諒你啦。”

我捂着發悶的胸口,聲音嘶啞得像破碎的風箱:

“甚麼原諒?”

繩索一鬆,我整個人脫力地向前倒去,霍清逸伸手接住我,語氣稍微放緩:

“我帶你回家。”

我全身一僵,用盡最後力氣甩開她,顫聲道:

“別碰我!”

霍清逸眼神驟然變冷,但看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最終握緊拳頭轉身離去。

我勉強扶着牆走出冰庫,卻發現所有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充滿厭惡與不屑,甚至有人毫不掩飾地朝我冷笑。

下一秒,手機不停震動,公司羣裏所有人都在轉發一封以我名義寫的“悔過書”:

“我鄭重向李銘生先生道歉,因我的猜忌、狹隘與惡意,對他造成了嚴重傷害......”

我死死攥緊手機,霍清逸竟然模仿我的筆跡和語氣,把我寫成一個卑劣不堪的小人!

她真是瘋的不輕!

要是以前,我一定會衝去與她爭個明白,但現在,我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甚麼都比不上徹底脫身更重要。

我沒回工位,拿起包就往外走。

卻在門口被李銘生攔下:

“川哥,你真可憐啊,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你是個心理扭曲的瘋子。你被關在冰庫的時候,霍姐姐和我在辦公室纏綿了好久......她說你這種幽閉恐懼的人,最好永遠呆在裏面別出來。”

“我們在酒店、在車後座、在你家沙發上都做過。霍姐姐說,你從來給不了她這樣的快樂。和你在一起的三年,真是委屈她了。”

我咬緊牙關,默默按下了手機錄音鍵。

“是嗎?那我還得謝謝你,收了這麼個垃圾,要是沒有我,你怕是還在山溝溝了挑糞呢!你在得意甚麼?“

說完,我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聯繫中介將婚房掛牌出售後,我沉吟片刻,在家庭羣裏@了所有長輩:

“請各位來我家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隨後我直接前往民政局,拿到了期盼已久的離婚證。

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終於結束了!

可剛走到家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第4章

我猛地推開門,一個玻璃杯迎面砸來,正中我的眉骨。

“你還有臉回來?叫我們過來,就是看你這些齷齪事的嗎!”

霍母尖厲的聲音刺入耳膜,我眼前一黑,溫熱的血立刻從額角淌下。

霍父將一沓照片狠狠摔在我胸前:

“江臨川,我女兒必須跟你離婚!你這種垃圾根本配不上我女兒!”

聞言,我愣在原地,低頭瞥見照片內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畫面裏全是我和不同男女赤身裸體糾纏在一起的照片,太噁心了,實在是太噁心了。

我沒料到沈露曦爲了周梓軒,竟能做到這個地步,僞造我出軌的照片。

還沒等我開口,沈母的巴掌已經扇了過來。

母親上前想攔,最終卻只是顫聲問我:

“臨川,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父親沉默地低着頭,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的怒火。

“川哥,你玩得也太亂了,萬一染了病傳給曦姐,後果不堪設想啊。”李銘生站在後面不停拱火,眼裏滿是惡毒。

我正要開口反駁,卻聽見霍清逸冷冷開口:

“江臨川,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不堪。”

“我不堪?”

我一步步逼近霍清逸,目光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到底是我不堪,還是你和周梓軒不要臉!“

我目光轉向李銘生,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江臨川你閉嘴!”霍清逸一把將李銘生護在身後,眼神凌厲地射向我。

霍母拉住周梓軒的手,對我冷嗤:

“你自己髒,別污衊銘生!銘生可是高材生,比你有教養多了!”

我幾乎笑出聲:“教養?如果不是我當初資助他上大學,那裏輪到你在這裏羞辱我!“

”夠了!”

看着父親臉色鐵青地喝止我,眼淚瞬間湧出。

我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爸!連你們......也不願信我?”

他們眼中的嫌惡刺得我眼睛生疼,一瞬間好像被所有人背叛,我渾身發冷,止不住地戰慄。

“趕緊離婚!別再糾纏我女兒!”

霍母見我父母沉默,更加囂張,抬手就是一巴掌。

陣陣耳鳴刺得我奶袋疼,更打落了我爲數不多的自尊。

我摸出包裏的離婚證——和沈露曦離婚,我想這是我唯一做對的事。

霍母朝我臉上啐了一口:

“呸!出軌渣男,還想分財產?做夢!”

霍父也義正辭嚴地附和:

“你必須淨身出戶!別想動我女兒一分錢!”

我抬起頭,看着一羣人高高在上地將我圍在中間,彷彿審判罪人。

喉嚨被碎玻璃卡住發不出聲,我咬破嘴脣,嘶啞地開口:

“究竟是誰該淨身出戶,是誰不要臉出軌,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我站直身體,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扭曲的笑容。

原來人痛到極致,是真的會笑的。

我冷冷掃視每一個人,將離婚證狠狠摔向霍清逸:

“你們要的離婚證,就在這兒!”

不等他們反應,我迅速用手機連上客廳的投影——

屏幕上赫然出現李銘生炫耀他與霍清逸親密細節的錄音和行車記錄儀片段。

我按下播放鍵,冷笑道:

“這些,可比剛剛的大戲精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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