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長,這婚我不結了,”
林知音一大早就來找村長。
“真不結了啊?”
林知音點點頭,“嗯,我已經決定回城了。”
宋家那點破事,大家傳來傳去都清楚得很。
村長嘆了一口氣也沒阻攔。
“回城也好,聽我一句勸,宋家那點子破事以後別沾了。”
當時,她滿心以爲宋時澈回來是要和自己結婚。
爲了宋時澈承諾的所謂愛情,她一個下鄉知青,選擇留在了這個貧窮的小村子,爲他照顧年邁的父母,讓他放心去外面拼搏。
這一照顧就是三年,她滿心以爲倆人舉辦了酒席後就已經是夫妻了。
結果換來的只是宋時澈輕飄飄一句:“沒有領證,我們不算夫妻,我只拿你當妹妹。”
林知音從村長家出來後,又去辦理了回城資料,車票到手的時候,她纔有了一點回去的實感,在這裏幾年她終於又有了回去的機會。
回到宋家前,林知音把車票貼身放好,剛走到家門口還未進去,她就聽到了裏面的說笑聲。
“薇薇這漂亮大閨女,怎麼這麼讓人稀罕啊!”
……
2
宋時澈拿宋母的柺杖碰了碰林知音,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剛好你回來了,別讓媽下廚,你現在去做飯吧。”
“你嫂子有忌口,做飯注意着點。”
他攬着沈薇薇的腰,姿態親密彷彿他們纔是一家人。
曾經他也是這麼攬着自己的,林知音還記得男人走之前深情款款地對她說:“音音等我回來,我們就去領證,你放心辦了酒席我們就是一家人。”
“我家裏人就交給你了,以後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因爲一個一輩子,林知音困在這裏三年。
她眼皮低垂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許是見她沒有反應,宋時澈不太高興,“音音,你怎麼回事,看見人還不知道叫嫂子。”
沈薇薇大度地開口:“沒事,還沒結婚呢,小姑娘認生。”
“你叫音音是吧,來,嫂子這裏有一條新買的手帕,你看喜歡嗎?”
她從兜裏掏出來一條繡花手帕,是城裏流行的款,上面還散發着若有若無的香味。
林知音已經有幾年沒用手帕了,她每天忙着下地幹活,回來後還要做家務伺候老人,哪裏還有心情收拾自己。
不過,現在她就要回城了,是該收拾一下了。
這麼想着林知音接過沈薇薇的手帕,真誠地說了一句:“謝謝。”
……
3
早上林知音剛出房間門,就聽到宋母的大喊大叫。
“兒子啊!你咋還睡客廳?”
宋母嘴角往下撇着,很嫌棄地斜了宋知音一眼。
“哎喲!現在有些人可金貴着,還要我兒子騰地方給你睡。”
林知音冷靜地垂下眼,忽視對方刻薄的嘴臉。
“不用了,我今天就搬走。”
農村不缺空房子,她花點錢,找個地方暫住兩天是沒問題的。
何必留在這裏受氣......
“你搬啊!你能搬到哪兒去!死丫頭!”
鬧了一通,宋時澈也沒讓林知音搬走。
他還當起了和事佬來,板着臉說道。
“我在家待不了多久,你們一起住也能有個照應。”
他說的言辭鑿鑿、凜然大義,批得林知音像是蠻不講理的野人。
林知音忍不住抬頭,打量着宋時澈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