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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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女兒要陪男友回老家。

“媽，我每天給你打視頻，不許嫌我煩哦。”

但我沒等來她的視頻通話，只等來了一張結婚照。

【我結婚了。不會回家，不要找我。】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甚至後來號碼都成了空號。

我報警，警察說。

“成年女性自願結婚，無法立案。”

我辭了工作賣了房子，發瘋一般到處尋找女兒。

不到兩年，頭髮全白，身子骨徹底垮掉，也完全沒有女兒的消息。

後來，我刷到一個探村視頻。

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被鐵鏈拴在豬圈裏，滿嘴的牙被拔光，見人就傻笑。

我一眼認出那是我的女兒！

再睜眼，女兒正哼着歌疊衣服。

“媽，我不在幾天你要好好喫飯。”

我渾身發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不許去！”

......

許曉彤喫痛地皺了一下眉。

“媽，怎麼了？”

我沒鬆勁，聲音都在顫抖。

“不許去。”

許曉彤連忙放下衣服，另一隻手探上我的額頭，焦急地問。

“媽，你臉色看上去很差。”

“到底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看着許曉彤，心臟一陣鈍痛。

她的眼睛亮亮的，穿着真絲睡裙，頭髮精心護理過，整個人青春，明媚。

上輩子視頻裏的她眼神空洞，衣衫襤褸，頭髮黏成一塊一塊，嘴角還掛着口水傻笑。

探村的博主說。

“這女人，一看就是受到過肉體和精神雙重虐待，神志不清瘋了。”

我捂住發疼的心臟，順勢回應。

“對，我心臟不舒服。我怕你不在，我一個人出甚麼事。”

“國慶你別去外地玩了，留下來陪我吧。”

許曉彤擔心地追問。

“媽，你心臟不舒服？甚麼時候的事？沒關係吧？”

我不敢正眼看她。

“就剛纔，心痛得很。”

她嘆了一口氣，神色爲難。

“怎麼這麼巧，我們票都買好了。”

“志鵬爸媽知道我們回去，特地把所有飯局都推了，說要好好招待我。”

“我要是不去，我怕掃他們的興......”

看着許曉彤爲其他人着想的樣子，我的心再次抽痛起來。

上輩子，陸志鵬提出要許曉彤陪他回家一趟。

“要是爸媽滿意你，我們今年就結婚。”

許曉彤早就期盼這天，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

爲了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她提前買好上門禮物。

半夜兩點還在刷手機搜索“第一次去男方家要注意甚麼”。

但最後，是她重視的人把她推向深淵。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她重蹈覆轍。

我態度強硬。

“可我是你親媽，我只有你了。”

對，我只有許曉彤了。

我不能再次失去她。

許曉彤猶豫不決。

“我跟志鵬商量一下。”

我不給她猶豫的機會。

趁許曉彤給陸志鵬打電話的時間，我把她放行李箱裏的身份證拿走。

等許曉彤反應過來，我已經第一時間跑到衛生間裏頭鎖上門。

許曉彤在外面拼命拍門。

“媽，你拿走我的身份證幹甚麼！”

“沒有身份證，我國慶節哪裏都去不了！快還給我！”

哪裏都去不了？

這不正合我意嗎？

我狠狠心，把許曉彤的身份證用力掰斷，隨後扔進馬桶裏沖走。

打開門後，我心有餘悸地跟許曉彤說。

“你國慶節哪裏都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