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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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上岸公示期的最後一天。

“周雪山同志，您被匿名舉報有紋身，經覈查情況屬實。”

“特此通知您已被取消山水集團核心管培生聘用資格，再見。”

這是我距離上岸最近的一次。

我跟張薇薇在一起三年，也考了三年。

一個星期前，是她逼着我跟她一起在手腕內側紋上對方的名字。

“沒事的，反正你就差公示了，又沒人知道。”

晚上，我坐在大排檔一瓶瓶的啤酒咕咚咕咚下肚，眼淚也跟着往下掉。

“你在哪？我一個人在大排檔喝酒。”

消息發出去，她已讀不回。

過了十分鐘，啤酒喝光了，我又發了一條。

“你在加班嗎？我喝多了，想你過來陪陪我。”

她終於回了：

“我在跟朋友聚餐。還有，我說過我是獨立女性，不是你的老媽子，喝多了自己打車回去。”

我看着這條消息再次落淚。

第二天。

我看到崗位第二名替補的名字：

我的兄弟，張向順。

然後點開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

“終於上岸,感謝一路有你！zxs&zww。”

配圖是他和張薇薇昨晚喫火鍋的合影，他撩起衣服，漏出腰間的紋身“zww”。

我如受到雷擊，盯着照片上的紋身。

原來，她手腕上的“zxs”不是我。

原來。

在她眼裏。

我只是兄弟的墊腳石。

.....

“砰”

我踹開火鍋店的大門。

張薇薇正坐在張向順的大腿上。

手臂交纏。

正準備喝交杯酒。

“張薇薇！那個紋身是怎麼回事？”

“匿名舉報是不是你乾的？”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鍋湯底在咕嚕咕嚕地冒泡。

張薇薇嗤笑出聲。

“是我乾的，怎麼了？”

“你看看你一身的窮酸氣。”

“你配進山水集團嗎？”

“你配和我在一起嗎？”

濃烈的背叛感向我襲來。

“我這三年爲了你省喫儉用。”

“我的錢全給你，你現在嫌我窮？”

張向順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面前。

“兄弟，別這麼激動。”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薇薇跟着我，才能過上好日子。”

“而且也相當於你幫了薇薇，畢竟我能考第二，全靠你劃的重點。”

“現在我上岸了。你也就功成身退了。”

周圍那些給他慶功的“共同好友”。

他麼昨天還在管我叫“山哥”。

現在排起隊嘲諷道：

“周雪山，你就是個舔狗。”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書呆子一個，還真以爲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一個男生把鏡頭懟我臉上：

“來來來，拍個視頻發校友羣。”

“讓大家看看落榜生破防的醜態。”

“標題我都想好了，叫舔狗的末日。”

張薇薇毫不愧疚地看着我。

“張雪山，這事就算我對不起你了。但就算時間倒回去一百次我也還是會這麼做。”

“他有背景有人脈。你只能做他的墊腳石。”

她扶着我的肩膀繼續道：

“認命吧，周雪山。”

“以後在大街上碰見，記得叫一聲張總。”

“你們兄弟一場，他也會提攜你一把！”

看着手腕上紋身。

我怒極反笑。

張薇薇皺起眉頭。

“你笑甚麼？瘋了嗎？”

我轉身端起桌上一壺熱茶水。

張向順以爲我要砸東西。

他哼了一聲。

“砸壞了你賠得起嗎？”

下一秒。

我直接把整壺熱水澆在了他的臉上。

“啊！”

他發出S豬般的慘叫。

捂着臉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皮膚瞬間紅腫起泡。

其他人手忙腳亂地去拿冰塊。

張薇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向順！向順你沒事吧！”

她轉過頭衝我咆哮：

“周雪山你個瘋子！”

“我要報警抓你！”

“我要讓你坐牢！”

我冷眼看着他們的無狂怒。

轉身大步走出火鍋店。

夜風吹在臉上。

只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我拿出手機再三猶豫。

最後還是撥通了那個整整三年沒有打過的號碼。

“喂。”

蒼老聲音傳來。

我語氣平靜道。

“爺爺，我承認是我錯了。”

“山水集團繼承人的位置，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