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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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的手，牽着柳讓輕。

“林賀，我們談談。”

我抬眼看她，內心卻有一絲不安。

她從來不會主動把男人帶回家，更不可能帶到我面前。

“讓輕爺爺病重，唯一的願望就是看他結婚。”

我微微皺眉。

“所以呢？”

顧澄頓了頓，終於開口。

“所以......我們得離婚。”

空氣頓時凝固了。

離婚？

我忍了十年，好不容易就要苦盡甘來，結果在臨門一腳時，她要把我掃地出門？

見到我久久沒說話，顧澄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就一個月。等他爺爺安心走了，我們馬上覆婚。”

柳讓輕適時地掉下眼淚。

“林賀哥，求你了。”

他走過來，膝蓋一彎，竟然真的要跪。

“爺爺他......醫生說就這幾天了......”

我沒動，腦子卻飛快地運轉。

顧澄死時，如果我不是顧家女婿，我會少分多少錢？

想到柳讓輕和我三個孩子對撕財產時，我就隱隱作痛。

不行，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爲了林賀，爲了孩子，爲了我自己，我要保住自己顧家女婿的名分。

我直視顧澄的眼睛。

“馬上就要跨年了，到時候家族要聚會，別讓家人看笑話。等過完年吧，到時候隨便你們怎麼演。”

“不行！”

柳讓輕尖叫，眼淚說掉就掉。

“我怕爺爺就等不到了！”

他真的跪下了，手指抓住我的褲腳，淚眼婆娑。

“求你了，林賀哥，我就爺爺一個親人了......”

“爺爺要是看不到我結婚，他死不瞑目，我、我也不活了......”

顧澄眼裏滿滿的心疼，看向我，帶着煩躁。

“林賀，就當幫我一個忙。他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我苦笑一聲。

“顧澄，我幫了你十年。”

“你找了四十九個情人，我從來沒對你紅過臉，也沒在外面說你一句不對。”

“這個家，你爸媽，三個孩子，我都照顧得妥妥當當。”

“如今，你卻要我讓出合法丈夫的位置......”

顧澄有點急切地辯駁。

“就一個月！”

“不行！”

我站起來，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強勢。

“這是你承諾給我的，你說話必須算數！”

顧澄想起自己的承諾，她有點左右爲難。

柳讓輕捂着臉哭了。

“算了，算了，我跟爺爺一起去了......”

他爬起來，但是又故作虛弱地跌回了地面，全身都在顫抖。

顧澄心疼壞了，把柳讓輕抱在懷裏。

她看向我，眼神變得冰冷。

“林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以前，你聽我的。現在，也一樣。”

我冷哼一聲，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我就是不簽字，她要走訴訟離婚，至少也要兩個月。

六天後的跨年夜，一切都會結束。

見我要走，顧澄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你去哪？”

我冷漠瞥了她一眼。

“我不想看到你們，我走。”

顧澄冷笑，帶着“識破一切”的眼神。

“以爲逃走就不用離婚了？想去找我爸媽通風報信是吧？”

她拽着我往外走。

“現在就去民政局，今天必須把手續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