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軟玉溫香同行，制卡師也想考兵院？

次日，萬里無雲，宜出行。

六大學院招生考試在即，距離中州尚有五日雲輦路程。

陸離拎着包袱，堵住了靈材鋪老闆——那個總吹噓自己曾是中州頂尖制卡師的乾瘦老頭。

“老頭，我要去中州了。”

“咳......！大白天的盡說醉話？去去去，掃地去！”老頭叼着草莖，眼皮都沒抬。

陸離將六十兩靈晶拍在櫃檯：“酒少喝，煙少......奧，不是這句，記得早歇息。”

說着，他順手從懷裏摸出一張卡牌，輕輕按在靈晶之上。

那是一張色澤花哨的卡牌。

【名稱：斂息僞面】

【等級：2】

【品質：法器（僞）】

【效果：佩戴後可將自身氣息僞裝成低階修士或尋常凡人，持續三十息，期間受擊或被高階神識探查會提前失效。】

【描述：戴上面具，你便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誰都不是。】

老頭微微一愣，草莖落地。

他拿起卡牌，指尖顫巍巍撫過卡面，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你小子，真把‘僞面’做出來了？這玩意兒要是捅了婁子，神仙都保不住你。”

半晌後，又悶聲道：“......收斂點，你那些邪門卡牌，別讓人給當妖物打了。”

“曉得了，曉得了！您老保重......”

......

告別了老闆，陸離登上了蘇沐錦的雲輦。

車廂寬敞，鋪着柔軟的獸皮，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女兒香。

陸離剛坐下，鼻尖便縈繞起蘇沐錦身上的馨香——那是一種混合了汗液與花香的味道。

這讓他這個常年與老頭子相處的單身漢，不禁心跳微微加速，心思活絡起來。

他的目標是製作妹卡，開銷恐怕不小，賺錢得儘快提上日程。

中州寸土寸金，若能在那裏擁有一間店鋪，便是極好的。

想着想着，他忽然有了種北漂的錯覺。

長途旅行難免枯燥，蘇沐錦脫下了靴子，蜷縮在軟墊上，那雙裹着白綾的玉足若隱若現。

陸離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發現她的腳趾精緻得像一顆顆珍珠，心中不禁暗讚了一聲。

蘇沐錦察覺到他的視線，腳趾害羞地蜷縮起來，卻沒有收回去，反而故意晃了晃腳踝，挑釁似的看了他一眼。

雲輦悠悠，一路無賊無妖，只有他和蘇沐錦兩人。

起初也就如上所述，但畢竟年齡相仿，一來二去便熟絡了起來。

“說來，陸離，你從六大學院學成後打算做甚麼？衣錦還鄉？還是考取功名？”蘇沐錦託着下巴問道。

陸離笑道：“或許是商人？抑或其他。未來未至，暫無細緻打算。”

蘇沐錦點頭，看向他的目光帶着幾分羨慕。

“那你呢？”陸離問。

“大概，我會去兵部，探索外域吧。”蘇沐錦回答。

“外域很危險吧。”

陸離聽老闆說過，大量天外邪魔盤踞在外域，危險至極。那裏姿態未定，詭異莫測，上一刻還是世外桃源，下一刻可能便是人間煉獄。

無論怎麼看，都不適合正常人。

“如果不去處理外域入口，邪魔就會入侵。”蘇沐錦語氣低沉，似乎想起了甚麼，眼神複雜，“我祖父便是死在天外邪魔手裏，蘇家也因此一蹶不振。”

陸離沉默片刻，直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才笑道：“放心好了，日後我制的卡牌給你打五折！”

他能想到的幫助只有這個。在外域，所有修行手段都會失效，唯有卡牌尚能使用。

“那便先提前謝過了。”蘇沐錦笑道，隨即補充，“其實去外域亦有中州賞賜，靠着討伐外域獲取功績，不失爲一條復甦家族的道路。”

“討伐外域還有賞賜？”陸離瞬間捕捉到了重點。

“哪怕是進入外域，都有至少六十靈晶的獎勵，斬S邪魔更是獎勵頗豐。”蘇沐錦道，“不少修士都靠斬S邪魔一夜暴富。”

“這樣啊。”陸離摩挲着下巴。

很多問題，只要錢給夠，就不是問題。外域雖然危險，但也是一座未被開發的金礦。

他的腦子裏，已經開始構思幾種專門用於“刷錢”的卡組了。

“像你這樣的制卡師，進入外域的確實少見。”蘇沐錦笑道。

陸離不語。

的確，他和一般的制卡師確實不太一樣。

他不僅想制卡暴富，還想製出那種能讓外域邪魔懷疑“卡生”的卡。

......

忽然，雲輦外傳來一聲吆喝：“祝小姐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陸離探頭望去，只見一名溫婉漂亮的少女正站在高聳的城牆邊，周圍圍着一大羣赤膊的壯漢，中氣十足地喊着。

少女羞得耳根通紅，擺手趕人，卻收效甚微。

眼見圍觀者越來越多，少女悲呼一聲，抱頭蹲防。

“估計是外域來趕考的學子吧。”蘇沐錦指着城門笑道，“中州到了。”

......

越過中州主幹道朱雀街，喧囂聲撲面而來。

蘇沐錦的雲輦已算寬大，但與這條百米寬的主路相比，不過是繁星比皓月。

路上行人如織，車水馬龍，勾欄裏的姑娘揮着手絹招攬公子，羞紅了那些揹着書簍的窮書生。

待到飛燕落上牆頭，喧囂如潮水褪去，雲輦終於停了下來。

“前面就是六大學院了，需要我陪你走走嗎？”兩人下車後，蘇沐錦收起雲輦問道。

“恭敬不如從命。”

陸離對六大學院頗爲好奇，剛下雲輦，他便決定先去學院瞧看看。

中州六大學院位於外郊，佔地廣闊。

進門第一眼，便是絢爛。

滿園紫薇重疊，假山巍峨，上方似有石龍盤踞。山腳延伸出六條曲折小徑，通往六個方向，對應六部：吏、戶、禮、兵、刑、工。

前三學院多爲文職，畢業後入朝任職；兵院與刑院則是武鬥學院，資源最多，其中兵院最強，刑院次之，但危險係數也最高；工院則包含制卡與機關等專業。

“我知道你的實力，若是考工院，必定信手拈來。”蘇沐錦語氣篤定，彷彿要考試的是她自己。

“過獎了。”陸離謙虛道，“不過我打算考兵院。”

“嗯？兵院？”蘇沐錦一時沒反應過來，待回過神，驚異道，“你不是不喜歡爭鬥嗎？”

“我來之前查了招生簡章。”陸離不知從哪摸出一本小冊子晃了晃。

“六大學院名義上平等，但教學資源基本向兵院和刑院傾斜，兵院更甚。而且，現在學院的第一制卡師在兵部。”

頓了頓，他繼續說着：“除了吏、戶、禮的內容，剩下的我都能在兵院學到。”

“況且，聽說兵院的實戰試煉，允許使用任何卡牌，對吧？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陸離望向兵院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話雖如此，兵院的考驗也是最難啊！”蘇沐錦試圖勸阻，“若不擅戰鬥，根本不可能通過試煉！”

“在下不才，在村子裏鬥牌從未輸過。”陸離自信滿滿。

“村裏的鬥牌和武院考試完全不一樣啊！”蘇沐錦扶額。

不過一想到陸離手裏的那些邪道卡牌，說不定真能給兵院整出點“眼前一黑”的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