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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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勞動結束後，我剛脫掉衣服躺下，房間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大隊書記打着手電筒，領着整個隊的人杵在門口，將刺眼的光對準我晃了晃。

“趙曉玉，你說的是不是他？”

知青趙曉玉頭髮微溼，衣衫凌亂的從書記身後走了出來。

她一雙眼哭的又紅又腫，盯了我半晌後才指着我道。

“對，就是他！我今天晚上去洗澡，沒想到發現窗外趴着個人！就是他偷窺我！”

“被我發現後，他就跑到了這邊，我是眼睜睜看着他進了屋，才又返回頭去喊了隊長和大家一起過來的！”

“周遊，你做這種事，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從沒見過這種場面，目瞪口呆的坐在牀上。

第一時間掖好被子，生怕被人發現異常。

隊長對我橫眉冷對。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你喜歡曉玉，也不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

“周遊，你現在趕緊下跪磕頭，給曉玉承認錯誤，我們就當你知錯就改，否則就讓警察以流氓罪爲由把你帶走了！”

趙曉玉躲在他們背後，哭的泣不成聲。

我咬着牙，忿忿捏緊了身邊的證明。

冤枉我？你們可真是踢到鐵板上了。

......

我還沒來得及替自己辯解。

趙曉玉就指着我的被子大喊。

“領導們，你們看周遊的手，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竟然還敢......”

“我不活了！”

說着，她就捂着臉，一頭往我屋內的爐火架子上撞。

只不過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隊長一把拉住了。

隊長氣急了，對我大罵。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小子竟然是這種畜生？面對同個大隊勞動的知青，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事兒來！你這輩子見過女人嗎？書記，我們把他送到派出所吧！”

張書記皺眉看我。

“周遊，你怎麼解釋？”

我皺眉看他們。

“我沒有做過。”

“我更不知道趙曉玉爲甚麼會賴到我頭上。”

張書記掃了眼我屋子，看到我牀邊帶着泥土的鞋邊，冷哼道。

“你說你沒做過，那這鞋是怎麼回事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女知青們的澡堂附近，就是這種黃土吧！”

趙曉玉一愣，嗚嗚咽咽的哭的聲音更大了。

她口口聲聲嚷着自己的清白沒了，還說甚麼這輩子都要砸在我手裏了。

我探身一看，冷靜應對。

“我說我沒做過，又沒說我沒出去過…我剛纔去後山砍柴了，那邊有我的腳印，不信你們大可以去看。”

“再說，咱們所在的這片地方，哪兒沒有這種黃土？還非得去澡堂附近才能沾到嗎？”

“我再重申一次，她不是甚麼香餑餑，我沒有看她。”

趙曉玉突然衝過來，抬手給了我個巴掌。

她雙眼腫成核桃，咬着下脣看我。

“照你這麼說，我是拼上自己的清白來冤枉你了？你以爲自己是誰，我憑甚麼冤枉你？”

我冷不丁被打了個正着。

趙曉玉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足以把我掀翻在牀鋪上。

我撐着身子起來，冷冷看着她。

“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就打我？既然在這兒說不通，咱們就去派出所說道說道！”

張書記冷哼一聲打斷我。

“周遊，你是偷窺女同志的嫌疑人，你還報上警了？”

“再說，你旁邊還住着其他隊裏的同志，這個點已經影響到別人了…你趕緊穿好衣服跟我們出來，我們到外面說！”

“今天這事兒你不說個一二三出來，就等着喫槍子兒吧！”

大家嘩啦啦三五成羣離開了。

我工工整整的穿好衣服，又將枕頭下的證明小心翼翼疊好，塞進褲兜裏，出了門。

院子裏的大燈被拉開，燈火通明，把整塊兒照的如同白晝。

一幫女知青圍在趙曉玉身邊安慰她，而另一側的男知青們都雙手環胸，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着我。

張書記掃了我一眼，看向趙曉玉。

“你說說，你是怎麼發現有人偷看你洗澡的？”

趙曉玉臉色發白，嘴脣被自己咬出了血，滿臉憤怒。

“下工後我太累了，就錯過了大家一起去洗澡的時間，一個小時前，我一個人在澡堂洗澡，突然看到窗戶上有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尖叫一聲他就被嚇跑了，我匆匆裹上衣服追出去，沿着腳印就追到了這邊，正好看到那串腳印進了周遊的屋子——”

“我才二十歲，就被人看光了身子，將來還怎麼返城嫁人，我死了算了！”

她張牙舞爪，一會要往樹上撞，一會又往地上癱。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

隊長一拳頭就砸了過來。

“周遊，你這個畜生！”

拳頭正中我鼻子。

一陣酸楚過後，鼻腔內湧出鮮血。

原來他們跟土匪沒甚麼區別，不明真相的時候就開始打人。

這種時候，竟沒人幫我說一句話。

我眼前一黑，沒站穩栽倒在地。

只聽得周圍響起一片戲謔聲。

【平時看着他就身體虛弱，沒想到這麼廢，大莊哥一拳頭就砸到了啊！】

【就這種弱雞還搞那種流氓行爲，也太噁心了！】

【書記，我看沒有甚麼好說的了，我們知青隊裏怎麼能混進這種不要臉的人渣呢？趕緊把他捆到派出所算了！】

我仰着頭捂着鼻子，連喉嚨裏都隱隱有一股血腥味。

霎時間，我突然想到了甚麼，雙眼緊緊盯着趙曉玉。

趙曉玉被我看的頭皮發麻，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盯着我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