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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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開口，媽媽就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讀甚麼大學不重要，我們寶貝纔是最棒的。"

"況且有些人心術不正，就算讀再好的學校，也是社會的毒瘤。"

我的成績從小就比沈天明好。

他花錢才能讀的重點高中，我是以年級第一的成績考進去的。

可即使這樣，我還是無法得到他們的偏愛。

高中三年，他們從來沒有給我開過一次班會。

每當我考了第一，滿心歡喜地拿着成績單找他們簽字時。

他們卻看都不看一眼，就扔進垃圾桶裏。

"沈修，我說了很多次，自從你偷錢之後，你就不配再當我的兒子。"

"我們養你到18歲，只是因爲法律規定。"

"除此之外的事情，別來煩我們！"

見我怔愣，姐姐罵了句"掃興"，揮手叫來服務員結賬。

"您好，一共4888。"

差不多是我一年的學費，爸爸眼睛都不眨就付了款。

我吸了吸鼻子，鼓起了勇氣：

"大學要交學費，我......"

"又要錢？"

不等我說完，媽媽就擰緊了眉心。

她狐疑地盯着我：

"沈修，把錄取通知書拿出來給我看看。"

錄取通知書被我放在了家裏。

我慌亂地掏出手機，想登錄錄取系統，可那部舊手機卻突然死了機。

沒有半點反應。

媽媽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是不是根本沒考上大學，爲了錢又撒謊？"

她當着餐廳裏其他人的面，毫不顧及我的尊嚴。

"小時偷針，長大偷金！"

"小的時候手腳就不乾淨，現在偷不到，學會騙錢了是不是？"

姐姐附議着點頭：

"媽，你別跟他說那麼多，反正他現在已經成年了。"

"就把他趕出去，讓他自生自滅唄！"

無數道鄙夷的目光紮在我身上，如芒在背。

我再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勇氣。

轉過頭，頭也不回地跑了。

酷暑的下午，日頭正好，可我卻像跌進冰窟裏，渾身冷得發顫。

我像遊魂一樣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只要看到招暑假工的店鋪就鑽進去。

無一例外，都因爲不穩定被趕了出來。

"抱歉啊小夥子，我們需要的是穩定的長期工。"

眼前的麪館，是我今天走進的第20家店鋪。

老闆娘是個面善的阿姨，用抹布擦了擦手，笑得憨厚。

"你年紀這麼小就出來勤工儉學呀？"

"那你爸爸媽媽一定很爲你驕傲！"

我喉嚨一緊，硬生生壓下了哽咽。

一把拿起旁邊的掃帚，急切道：

"阿姨，我甚麼苦都能喫，甚麼活都能幹！"

"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吧，3天試用期，你不滿意可以不給我錢！"

老闆娘愣住了。

"你能告訴我爲甚麼要賺錢嗎？"

"爲了上大學的學費。"

"那你的爸爸媽媽呢？"

我抿了抿脣，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撒了個謊：

"他們......他們去很遠的地方打工了，我聯繫不上他們。"

老闆娘面露同情，她猶豫了一下：

"這樣吧，我女兒剛好放暑假，我沒時間管她。"

"你幫我給她補課，一天我給你200，怎麼樣？"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忙不停地點頭："謝謝阿姨，我一定會努力的！"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

足夠我賺到第一筆學費。

晚上回到家時，客廳很熱鬧。

爸媽，姐姐，還有沈天明正坐在沙發上看新出的喜劇綜藝。

見我回來，連頭都沒抬。

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落差，低着頭回到了自己的小閣樓。

把今天賺的200塊小心翼翼地放到錢夾裏。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