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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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向東將陽陽送去幼兒園，轉頭去了律師事務所。

他拿出七年前宋明薇簽下的離婚的協議和財產分割協議，詢問律師是否有效。

七年前的新婚夜，宋明薇將這兩份簽好的協議遞給他，聲音冷漠：“我跟你結婚，只是讓孩子有個爸爸，堵住顧家的嘴。”

“我的心裏只有白沐川，等他回來，你就可以簽下協議離開。孩子我不要，該給你的財產也不會少。”

“但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彼時的陸向東心如刀絞，他不死心，在婚後也曾用盡方法靠近她。

無數個深夜他守在客廳，爲應酬回來的她煮醒酒湯，等他從廚房出來，她已經回了房間；

他爲她精心準備養胃的午餐，每日讓人送到公司，可後來發現，她全部扔進垃圾桶；

他在她生病之時日夜陪伴，可每一次她在夢中，都叫着白沐川的名字。

七年了，他的心早就涼透了。

確認協議有效，陸向東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去民政局申請離婚。

只要離婚冷靜期一過，他就會帶着陽陽徹底離開宋明薇。

接下來幾天，宋明薇都沒有回來，陸向東一直安靜地清理自己跟陽陽的物品。

直到這一天，陽陽回來的時候悶悶不樂。

陸向東察覺到他的情緒，摸了摸他的腦袋：“在學校發生甚麼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陽陽聲音低落：“明天就是學校運動會了，老師說要爸爸媽媽一起參加，其他小朋友都笑我，說我是沒有媽媽的野孩子。”

陸向東心中一揪，看着陽陽難過的樣子，還是拿出手機給宋明薇打了一個電話。

那頭冷淡地“喂”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隱隱有歡聲笑語傳了出來。

陸向東握緊了手機：“蘇總，明天早上陽陽學校有運動會，你可以出席嗎？”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句：“好，我會去。”

陽陽開心地歡呼起來，陸向東看着他，眼中有淺淺的笑意。

次日清晨，陽陽開開心心地起牀，跟着陸向東到了學校，等待宋明薇到來。

一直等到其他家長都到齊了，宋明薇依舊沒有出現。

陽陽情緒越來越低落，陸向東一直撥打宋明薇的電話，卻沒人接聽。

終於，大門再次被人打開。

校長面帶笑容地帶着宋明薇走了進來，陽陽眼睛一亮：“媽媽！”

他朝宋明薇衝了過去，白景安卻忽然從宋明薇身後竄出來，將陽陽狠狠一推：“你喊誰媽媽呢！這是我媽媽！”

陸向東這才注意到，白沐川和白景安都跟在宋明薇身後。

校長笑吟吟地介紹：“這位是宋氏集團蘇總，她和謝先生的兒子白景安同學今天入學，大家歡迎。”

聽到宋氏集團宋明薇，現場恭維聲一片。

所有小孩在大人的授意下都跑去討好白景安，他們自發指着陽陽罵：“野孩子！亂認媽媽！不要臉！”

大人們也附和，鄙夷地看着陸向東和陽陽：“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樣子，居然敢高攀蘇總。”

陽陽沒有跟別人吵，他緊緊牽着陸向東的手，眼淚汪汪地看着宋明薇。

宋明薇的眼光冷冷從他身上掃過，又淡淡移開。

她彎腰，將白景安抱了起來。

陽陽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陸向東的心臟像被人緊緊攥住，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開口質問：“宋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