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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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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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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梅看到我提新房子,臉色瞬間刷白。

她眼神飄忽,乾笑着往後退了一步。

“陳實,你是不是記錯了?”

“咱們哪來的新房子啊?”

“錢不都拿去買理財產品了嗎?”

我靜靜地看着她表演,心裏只覺得可笑。

“是嗎?”

“可我今天看到你手裏拿着購房合同。”

“就在隔壁的錦繡家園,三幢三單元302。”

林曉梅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瞳孔劇烈收縮。

她強裝鎮定,急忙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

“老公,你聽我解釋!”

“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是我幫我遠房表哥看的!”

“他手頭緊,借咱們的名義湊個首付而已!”

我看着她額頭上冒出的細密冷汗,心裏冷笑到近乎麻木。

表哥?

張建國明明是她前夫。

三年前她跟我結婚時,說自己頭婚,家境貧寒。

我掏心掏肺對她好,寧可自己穿三十塊錢的破恤,也要給她買大牌包包。

結果,我的血汗錢全被她拿去貼補前夫了。

“原來是表哥啊。”

我抽回手,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既然是表哥買房,那明天我得過去祝賀一下。”

“順便把借咱們的那六十萬要回來。”

“咱們店裏剛好要進一批新設備,急着用錢。”

林曉梅徹底慌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肉裏。

“不行!”

“陳實,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表哥現在正困難,你這時候去要錢,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你開店一天賺好幾千,差這六十萬嗎?”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每天在後廚被油煙燻得咳嗽,一腳泥一腳水地送外賣。

在她眼裏,我的辛苦錢就是大風颳來的。

我看着她憤怒的眼神,突然笑了。

“曉梅,那是我攢了三年的娶媳婦本。”

“我不差錢,就可以白白送給別人嗎?”

林曉梅被我問得一時語塞。

她咬着牙,眼裏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下氣急敗壞。

“陳實,我沒想到你是這種小氣巴拉的人!”

“行,你要去是吧?”

“明天要是出了甚麼事,你別後悔!”

她摔門進了臥室,把鎖咬得死死的。

我站在客廳裏,冷眼看着那扇關緊的門。

她以爲我在第一層,實際上我已經走到了第十層。

我拿出手機,給追債公司的刀哥發了一條短信。

“張建國今晚就在錦繡家園302。”

“他手裏有剛過戶的房產證,價值一百多萬。”

“去晚了,他可能就要賣房跑路了。”

對方很快回了兩個字:“收到。”

半小時後。

隔壁錦繡家園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了慘叫聲和砸門聲。

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林曉梅在臥室裏不安地走來走去。

終於,她的手機劇烈響了起來。

她急忙接起電話,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我依然聽到了那邊的尖叫。

“曉梅!救命啊!”

“刀哥帶着人把我堵在房間裏了!”

“他們要剁我手指頭!快拿錢來救我!”

林曉梅嚇得哭出了聲。

“建國你別急!我這就想辦法!”

她猛地推開臥室門衝了出來。

看到我安穩地躺在沙發上,她眼裏的慌亂變成了怨毒。

“陳實!你是不是揹着我做甚麼了?”

我睜開眼,一臉無辜。

“我一直在睡覺,能做甚麼?”

林曉梅根本來不及跟我多說。

她抓起車鑰匙和包,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惡狠狠地盯着我。

“陳實,把你的儲蓄卡給我!”

“裏面那二十萬流動資金,我現在要用!”

我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是店裏的貨款,你要幹甚麼?”

“別廢話!快給我!”

林曉梅衝上來就要搶我的錢包。

我順勢站起身,把錢包舉高。

“林曉梅,爲了一個所謂的表哥,你要動店裏的命脈?”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老公?”

林曉梅徹底撕下了僞裝。

她尖叫着撲上來。

“你算甚麼老公?你不過就是個臭炒菜的!”

“張建國纔是我男人!要不是看你有幾個臭錢,我怎麼可能嫁給你這種土包子?”

“快把卡給我,不然我和你離婚!”

終於是說出心裏話了。

我看着她醜態畢露的樣子,只覺得無比可笑。

我沒有給她卡,而是直接把錢包扔到了陽臺上。

林曉梅瘋了一樣跑去陽臺撿錢包。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刀哥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刀哥粗獷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客廳。

“陳老闆,人我們已經扣下了。”

“張建國這小子嘴硬,說是林曉梅讓他拿你的錢還債的。”

“我們從他身上掏出了一張轉移財產的協議,上面寫着要把你那間快餐店也過戶給他。”

“另外......這小子剛纔爲了保命,吐露了一個驚天大祕密。”

林曉梅拿着錢包僵在陽臺上,臉白得像一張紙。

我淡淡問:“甚麼祕密?”

刀哥冷笑了一聲。

“這小子說,林曉梅根本就沒跟你領證!”

“你們三年前辦的那張結婚證,是她花二百塊錢找路邊攤刻假章弄的假Z!”

“她一直都是張建國的合法妻子!”

我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緊,冷聲應道:“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轉頭看着陽臺上的林曉梅。

她面如死灰,整個人癱靠在欄杆邊上,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回臥室收拾好了自己的證件和私人物品。

走出家門那一刻,夜風吹在臉上,我只覺得三年的荒唐像是一場沉重的大夢。

走到小區門口,我並沒有直接去酒店,而是給警方的經偵部門以及律所發去了加急郵件。

郵件裏,是我這三年所有轉賬給林曉梅的明細,每一筆都有備註,以及她私自挪用資金買房的合同複印件。

我不急着歇斯底里,我要的是讓她和張建國喫進去的每一分錢,都帶血吐出來。

回到臨時租住的公寓,我仔細梳理了所有的證據網。

除了資金轉賬,還有快餐店這三年被她暗中結走的貨款流水。

她以爲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實際上我每晚覈對賬本時,早就留下了備份數據庫。

凌晨三點,刀哥再次發來一條微信。

“陳老闆,張建國扛不住了,把他這幾年靠林曉梅接濟賭博的下注記錄全都招了,要不要順便幫你交警局?”

我回復了兩個字:“多謝。”

復仇的網已經撒開,明天一早,好戲才真正開始。

我不怕事情鬧大,我就怕這齣戲不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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