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亞馬遜森蚺雌蛇後,我發現自己竟穿進了《狂蟒之災2》的血蘭副本。
更糟的是,剛好撞上繁殖季高峰。
望着眼前糾纏翻滾的巨型蛇球,和那些聞訊趕來的飢渴雄蛇們,
身爲前獸醫的我大腦一片空白——
救命,就算我學過動物行爲學,也沒教過怎麼以蛇身逃過交配啊!
直到我遇見了格魯,那條對繁殖季毫無興趣、卻總在我遇險時出現的古怪巨蟒。
他總冷着臉說:“離人類遠點。”
可當我想偷血蘭長大時,他卻叼着花朵逼問我:“你確定想長大?代價你付得起嗎?”
後來我才懂——
在這片叢林裏,最危險的從不是發情雄蛇,而是那條早把我圈進領地的他。
上一秒我還在寵物醫院給一條玉米蛇做體檢,下一秒眼前一黑,再睜眼時,整個世界都變了。
不,是我變了。
視線低矮而古怪,眼前是蠕動的、層層疊疊的黃褐色斑紋。那些斑紋在緩慢地收緊、摩擦、纏繞,鱗片擠壓着鱗片,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空氣中瀰漫着濃郁到近乎詭異的甜香——是血蘭花,我在電影裏見過。
作爲一個獸醫,我本該冷靜。
前提是,我沒有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
我把自己塞進一處巖縫深處,盤成一團,瑟瑟發抖。
縫隙外,幾條雄蛇焦躁地遊弋着,猩紅的蛇信不時探入縫隙邊緣。但它們太大了,進不來。
暫時安全。
我強迫自己冷靜思考。現在是繁殖季,亞馬遜叢林的巨蟒們被激素支配,腦子裏只剩下交配。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求偶失敗的雄蛇,以及被交配消耗大量體能的蛇,會變得極具攻擊性。
而飢餓的頂級掠食者會喫甚麼?
答案殘酷而簡單:任何能抓到的東西,包括同類。
“嘶啦——”
外面傳來皮肉被撕裂的悶響,和骨骼被碾壓的脆聲。我小心翼翼從縫隙邊緣窺視,只見一條和我體型相仿的倒黴雄蛇(大概也是被信息素吸引來的愣頭青)剛探出腦袋,就被一條守株待兔的三十米巨蟒一口咬住七寸!
巨蟒的顎骨張開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將那條不斷掙扎的雄蛇如同嗦辣條般,一點點吞入腹中。鼓起的蛇身緩緩蠕動,進行着吞嚥後的調整。
我屏住呼吸(如果蛇需要呼吸的話),緩緩後退,從巖縫的另一端悄無聲息地溜走。
直到游出幾百米,確認沒有追蹤者,我纔敢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根下喘氣(心理上的)。
胃裏傳來尖銳的飢餓感。作爲蛇,我的新陳代謝很慢,但穿越前的劇烈運動和心理衝擊消耗巨大。
必須進食。
運氣不算太壞,一隻被巨蟒求偶動靜嚇瘋的兔子慌不擇路,撞到了我面前的樹根上。兔子的紅眼睛裏滿是驚恐,後腿還在抽搐。
我盯着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