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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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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機瘋狂的震動聲吵醒。

經紀人林姐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溫然!你上熱搜了!你快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我點開微博,一個刺眼的詞條高高掛在熱搜第一。

#清冷佛子原配蛇蠍心腸,草菅人命#

點進去,是一篇長文。

發佈者,是蘇珊。

她用最無辜、最白蓮花的口吻,斷章取義地描述了昨晚的火警。

“我只是誤觸了警報,被鎖在門外,穿着單薄的睡衣在走廊裏凍得發抖,快要死掉了。”

“心善的霍先生想開門救我,可霍太太卻死死抵住門,冷漠地說讓我在外面凍死算了。”

“如果不是霍先生堅持,我可能已經凍死在走廊裏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要讓霍太太這麼討厭我......”

底下幾萬條評論,全是對我的謾罵。

我拿着手機下樓。

禪房裏,霍靖南與往常一樣雙眼緊閉跪在佛前。

蘇珊坐跪坐在他旁邊,穿着我那套純棉睡衣,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兔。

“網上那些是你發的?”

我把手機扔在蒲團上,屏幕正對着蘇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蘇珊嚇的縮了縮脖子,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霍太太,對不起,我只是想記錄一下死裏逃生的感受。”

“我沒想過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我馬上刪掉。”

她說着就要去拿手機。

“不用刪!”

霍靖南緩慢睜開眼,伸手拿起佛前的佛珠,語氣淡漠。

“她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他抬頭,那雙曾經只盛滿我的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滿是失望和冰冷。

“昨晚,你確實不想開門,不是嗎?”

我被他氣笑了。

“我不想開門,是因爲誰?是因爲你!”

“霍靖南,是你自己說的,爲了打破詛咒,絕對不能出去,絕對不能見任何女人!”

“難道不是你七日前,親自跪在佛前說的嗎?”

霍靖南被戳中痛處,臉色一僵。

“那是一碼事嗎!詛咒是詛咒,蘇珊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着巨大的壓迫感,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溫然,你變了。變得佛口蛇心,讓我覺得陌生。”

他頓了頓,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現在,立刻,用你的賬號,公開發文給蘇珊道歉。”

“憑甚麼?”

我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視線,脊背挺得筆直。

“我沒有錯,我絕不道歉。”

“不道歉?”霍靖南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他咬牙切齒地看着我。

“溫然,你知不知道因爲你,霍氏集團的股價今天一開盤就跌了三個點!”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爲了你可笑的自尊心,連公司的利益都不顧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將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的男人,心底最後一絲期望也徹底破滅了。

“我不道歉,你能把我怎麼樣?”

“好,很好。”

霍靖南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當着我的面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立刻停掉太太名下所有的信用卡、附屬卡。收回她名下所有車輛的鑰匙。”

他掛斷電話,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寵物。

“直到你肯道歉爲止。”

我沒有求饒,也沒有哭鬧,只是轉身,平靜地走出了別墅。

他不知道,顧律師已經幫我辦好了一切。

我名下的資產,早就不在他能掌控的範圍之內了。

我要去律師事務所,當面確認資產轉移的最後細節。

剛走到別墅區大門,一羣人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了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他們舉着橫幅,上面寫着“惡毒原配滾出海城”。

是蘇珊的極端粉絲。

不知道是誰在人羣裏喊了一句:“就是她!那個想燒死我們家珊珊的惡毒女人!”

人羣瞬間沸騰了。

“你去死吧!你這種老女人怎麼配得上霍先生!”

“給她點教訓看看!”

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甚至還有石塊,雨點般朝我砸過來。

我來不及躲閃,只能狼狽地用雙臂護住頭。

一塊尖銳的石頭,狠狠地砸中了我的手背。

鮮血當即湧了出來,順着指尖滴落在雪地裏。

保安終於趕來驅散了失控的人羣。

我捂着流血不止的手,只能退回那棟曾經被我稱爲家的別墅。

客廳裏,霍靖南正陪着蘇珊在看電視。

屏幕上播放着搞笑綜藝,蘇珊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都快倒進了霍靖南的懷裏。

看到我滿手是血、渾身狼狽地走進來,霍靖南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瞬。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下意識地就去拿茶几下的醫藥箱。

“你的手怎麼回事?誰幹的?”

他大步向我走來,想要查看我的傷口。

就在這時......

“哎呀,靖南哥,我的頭好暈啊......”

沙發上的蘇珊突然捂着額頭,身體一軟,虛弱地靠在了沙發上,臉色蒼白。

霍靖南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僵在原地,看看我血流不止的手,又看看面色蒼白、彷彿隨時會暈倒的蘇珊。

不過一秒的掙扎。

他放下了高高舉起的醫藥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蘇珊。

“頭暈嗎?是不是昨晚在走廊凍着了,感冒了?”

他單膝跪在沙發邊,伸出手,用最溫柔的動作,探了探蘇珊的額頭。

從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再沒給過我。

“霍靖南,我流血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平靜地陳述着一個事實。

霍靖南頭也不回,聲音裏充滿了不耐煩和厭惡。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你要是早點聽我的話,乖乖道歉,他們會來堵你?會來砸你?”

“你就是太固執了,喫點苦頭也好,長長記性!”

我看着他寬闊的、爲另一個女人彎下的背影,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愛了整整七年,愛到可以爲他去死的男人。

“好。”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嘲諷。

“我道歉。”

霍靖南終於轉過頭,眼裏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彷彿在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這纔是聰明的做法。自己去樓上包紮一下吧,別讓污血玷污了佛祖。”

他說完,又轉回頭,專心致志地照顧他那受了驚嚇的小可憐去了。

我沒有去拿那個被他丟下的醫藥箱,直接回了客房。

用客房的備用酒精沖洗傷口的時候,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溼了後背。

可這點疼,比起心裏的痛,又算得了甚麼呢?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顧律師發來的文件。

沒有絲毫猶豫,簽下了那份將我所有未來都與霍靖南徹底割裂的,出國資產轉移確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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