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幫我和爺爺說一聲,我願意回去聯姻。”
“真的?!”我媽有些欣喜,又發覺不對,“等等,你那個談了好幾年的女朋友呢?我們是希望你找個門當戶對的沒錯,可是如果......”
“沒有女朋友了。給我安排婚事吧。”
我媽沒急着問緣由,“你再好好考慮兩天。雖然是你爺爺千挑萬選纔給你挑出來的對象,現在在打理他們家名下的甚麼投資公司。但婚姻大事,媽媽還是希望你不要衝動。”
“媽,我沒有衝動,也已經考慮好了。”
昨天和我妹打電話,她說漏嘴,我才知道,家裏的資金鍊面臨斷裂。
而聯姻,是最優解。
當然,我這個曾經爲了女友,不惜跟整個家族決裂的戀愛腦原本是絕對不會聯姻的。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我的戀愛腦死了。
我該清醒了。
我透過落地玻璃,掃了眼女友梁書禾剛纔望着出神的方向,脣角扯出抹自嘲。
曾經,她也是這樣目不轉睛看着我的。
大學四年,她追了我三年,我問她喜歡我甚麼。她笑得像個小傻子,說喜歡我長得帥,誰都沒我帥。
我不喜歡傻子,可後來又被她內裏的真誠打動。
不過,沒輕易答應。
……
回到家,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和梁書禾的這段感情初現端倪,其實是在上個月。
起初怎麼也想不通,感情怎麼能說變就變。
我每次猜疑她和塗承安的關係,她都會說:你多想了,我只把她當鄰家哥哥,纔多照顧照顧她。
剛開始,我真的信了。
因爲她對我的好,做不得假,我對她愛我這件事,篤信不疑。
還是有次朋友聚會,她喝多了,我去接她。
才從她同樣喝得醉醺醺的閨蜜口中意外知道了緣由。
“書禾和塗承安啊......他們倆一起長大,書禾在追你前,還和他表白過來着,他沒答應。”
“青梅竹馬的情誼,哪兒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追你啊,就是因爲的眼睛挺像塗承安的。”
“不過你放心,我們幾個姐妹都在勸她好好和你在一起。塗承安那王八蛋以前八成是嫌她家裏窮,現在看她這麼有錢,才又找上她了。”
“......”
“嘀嘀嘀——”
一直到養生壺煎好的中藥,提示聲響起,我纔回過神來。
……
走進梁書禾辦公室前,我有一瞬的遲疑。
不是猶豫不決。
而是沒想好,怎麼樣讓她乾脆的簽字。
公司人事規範後,饒是我,也是補簽了勞動合同的。
再加上設計總監的這個職位敏感,我家的生意又和這行有些掛鉤,離職文件不處理周全,等回了京市,也難免麻煩。
我推門而入,斟酌好的話還未出口,就看見了坐在梁書禾對面的塗承安。
我就說門口的工位怎麼空着。
原來都已經挪到這裏了。
塗承安先看見我,他親暱地拍了下樑書禾的腦袋,溫聲叫道:“書禾。”
梁書禾嗓音無奈,“好啦,承安,不許再打斷我了,我先過完這份協議。”
他朝我挑了挑眉,似是在彰顯,他和梁書禾的親密無間。
而後,才提醒,“是西洲哥來了。”
梁書禾猛地往後一靠,拉開和他的距離,倉皇地抬頭朝我看過來,和我的視線對上。
我無視胸口滯澀的感覺,平淡開口:“梁書禾,有份資料需要你簽字。”
我連帶着文件夾一起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