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亭,可以幫我製造一場車禍嗎?死者就是我。”
任欽遙撥通兄弟的電話,沙啞着嗓子開口。
戚山亭擔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怎麼了?跟何儀靜鬧矛盾了?”
任欽遙抬頭,發現何儀靜出軌時的心痛感再次密密麻麻纏繞上心頭。他望着有十年沒見過的陽光,:“我想離開,現在只有你能依靠了。”
戚山亭二話沒說應下:“半個月,我姐就在你隔壁的城市談合同,到時候我讓她幫忙,帶你離開。”
“好。”
身後臥室門被打開,任欽遙匆忙掛斷電話。
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從後面抱住他。
“老公,對不起,實在是公司突然有急事,我下次一定陪你去醫院。”
“對了,今天診療結果怎麼樣?周醫生怎麼說?”
何儀靜的話讓任欽遙思緒回到今天上午。
十年前,任欽遙爲救何儀靜出了車禍,導致雙目失明。
何儀靜爲了讓他重獲光明,建立何氏醫院,重金邀請全世界的眼科專家,砸下幾十億研究如何恢復受損視神經。
這十年間,每週他都要去醫院接受診療。
521次,沒有一次出現過奇蹟。
……
何儀靜嘆了口氣,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慶幸。
“沒關係,你只要記住,就算一輩子看不到,我永遠愛你。等明天我再給醫院眼科投一個億,讓他們加快研究進程。”
“但是,現在,該喫飯的時候還是要喫飯的,走吧。”
說着,何儀靜親暱貼上他的胳膊,挽着他,與他十指相扣往餐廳走去。
以前甜蜜的舉動,現在只會讓任欽遙覺得噁心,他剋制住甩開她的衝動。
來到餐廳。
“我要和爸爸坐一起。”
女兒任甜甜語調活潑,可她明明還踩在板凳上舉着手中的甜品讓那個男人品嚐。
何況,一張餐桌,任甜甜和那個男人分坐兩邊,她們總不會讓他跟那個男人坐一邊。
早就決定好的事情,還要在他面前演戲。
那個男人穿着睡衣,閒適地坐在何儀靜身邊,比他更像這個家的男主人。
何儀靜給他切牛排、剝蝦......
任甜甜替他倒水......
一切就像以前一樣,不一樣的是,現在他能看到那個男人眼中赤裸裸的嫉妒。
任欽遙味同嚼蠟,他看着何儀靜給他剝蝦的那雙手,明明今天上午還在撫摸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