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被全家道德綁架後,我反手把問題拋給了大哥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喫飯時,我媽忽然放下筷子,朝我嘆了口氣:

“唉,你哥揹着房貸還得養倆娃,你妹年紀小還得留學。”

“我和你爸養老的事,你怎麼看?”

滿桌死寂。

我哥立刻把臉埋進碗裏,我妹則把手機外放音量調到最大。

我輕笑出聲:

“養老是大事,我肯定管。不過,這事得我們兄妹三個一起擔。”

1

此話一出,原本裝聾作啞的兩個人瞬間變了臉色。

我哥蘇哲猛地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嚷嚷起來:

“二妹,你這話怎麼說的?”

“你工作輕鬆,平時在國企又沒甚麼花銷,多擔待點爸媽怎麼了?”

“我這每個月房貸壓死人,兩個孩子上幼兒園開銷多大你不知道啊?”

蘇晴也晃了晃我媽的胳膊,嘴撇得老高。

“就是啊二姐。”

“我馬上要去英國留學了,學費生活費都要靠家裏,哪有餘力給爸媽養老。”

“你做姐姐的,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體諒人呢?”

我媽劉梅看大兒子和小女兒都開了口,底氣更足了。

她橫了我一眼,理所當然地敲了敲桌子:

“晚晚,你從小最懂事。”

“你哥是你老蘇家的根,你妹以後要有大出息!”

“你做姐姐的,多擔待點不是應該的嗎?”

多擔待點。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從小到大,蘇哲要買萬把塊的電腦,蘇晴要報十多萬的芭蕾班,他們要甚麼有甚麼。

而我,連上大學的學費都是爺爺奶奶臨終前掏的棺材本。

畢業這五年,我每個月按時往家裏打錢。

成了全家隨叫隨到的免費保姆,換來的卻只是他們無底線的索取。

看着他們的嘴臉,我心底那層薄薄的溫情徹底碎成了渣。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身子往後一靠,目光直直地對上蘇哲:

“哥,去年你買車位不夠,從我這借了三萬。”

“說好年底還,這都過去半年了,有音信嗎?”

不等蘇哲臉色變紅,我轉頭又看向蘇晴:

“妹,你上個月買那個大牌包,刷的是我的信用卡吧。”

“兩萬塊,你打算甚麼時候轉給我?”

蘇晴心虛地絞着手指,聲音低了下去:

“二姐你記性怎麼這麼好啊,跟親妹妹還算得這麼清楚......”

我收起笑容,目光平靜地掃過桌上的每一個人。

“既然都是爸媽生養的兒女,養老自然是大家共同的責任。”

“按法律來講,子女對父母都有贍養義務。”

“我本來提三兄妹平攤,你們不同意的話,我最多隻出兩成,哥妹各出四成。”

“多一分,我都不會給。”

蘇建國一直吧嗒吧嗒地抽着煙沒說話,聽到這裏,猛地一拍桌子。

“蘇晚!有你這麼跟家裏人算賬的嗎?你這是甚麼態度!”

劉梅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這個黑心肝的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現在翅膀硬了,掙了兩個臭錢就想跟家裏撇清關係?”

我拿起外套,轉身就往外走。

這個家,這頓飯,都讓我感到無比窒息。

我一秒鐘也不想再多待。

“啪!”

身後,是瓷碗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2

剛回到老房子裏,手機就瘋狂地震動起來。

微信羣裏,我媽發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點開就是她的哭喊。

緊接着,蘇哲在羣裏發了一句:

“二妹,你今天真的過分了。”

“媽氣得血壓都上去了,現在正躺在牀上起不來。”

“你趕緊回來給媽認個錯,把養老的事答應下來,別讓大家都不痛快。”

蘇晴不甘示弱地補刀。

“就是啊二姐,我們是一家人,你非要鬧得像仇人一樣才甘心嗎?”

看着屏幕上跳動的一字一句,我連打字的慾望都沒有。

以前只要他們一生氣,我就會整夜整夜地失眠。

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是不是真的不夠體諒家裏。

可現在,看着這些道德綁架的話術,我直接把羣聊設置成了免打擾。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無恥程度。

第二天一大早,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蘇晚!開門!你給我滾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翻身下牀。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我媽直接在走廊裏嚎了起來:

“街坊鄰居都來瞧瞧啊!這屋裏住的是個不孝女啊!”

聽到這動靜鄰居紛紛探出頭來。

蘇哲沉着臉站在後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二妹,你看看你把媽氣成甚麼樣了?”

“做人得講良心,就算你對我們有意見,生養之恩你總不能不認吧?”

蘇建國則直接側身擠進了屋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今天不把養老的事情說清楚,寫下字據,我們就不走了!”

看着這荒誕的一幕,我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施捨。

我順手帶上大門,隔絕了外面鄰居探尋的目光。

“生養之恩?”

我走到茶几旁,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劉梅,和沙發上的蘇建國。

“行,既然你們要談生養之恩,那咱們就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我掏出手機,點開早就整理好的相冊。

直接把一張長長的Excel表格截圖甩在了蘇哲的臉上。

手機重重地砸在蘇哲的胸口。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這五年,我每個月工資發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裏打錢。”

“每個月固定三千,逢年過節另外給兩千。”

“蘇哲結婚我掏了二十萬首付,蘇晴買奢侈品我前後貼了不下五萬。”

我冷笑一聲,聲音清脆而絕斷:

“連你借的三萬車位錢、蘇晴買奢侈品錢全算在內。”

“這五年時間,我一共往家裏拿了四十萬。”

“請問,你們養我到大學畢業,一共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錢?”

劉梅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有些心虛地說:

“供你喫供你穿,供你上學不需要錢啊?”

“我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是爺爺奶奶留給我的棺材本!”

“高中的生活費,是我每個週末去發傳單自己掙的!”

“錢,我一分沒少給。罪,我一樣沒少受。”

我看着面色蒼白的蘇哲和眼神躲閃的蘇晴。

“按法律分責任,是我給你們留的最後一點體面。”

“你們要是不同意,咱們現在就去居委會,去法院,把這些轉賬記錄公開,看看到底是誰不要臉!”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習慣了我的順從。

卻忘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蘇建國氣得滿臉通紅。

指着這套房子的天花板放出了狠話:

“蘇晚,你別忘了,你現在住的這套老房子,戶主還是你爺爺的名字!”

“老頭子臨走前親口說留給我這個兒子的!”

“我明天就去房管局把這房子收回來賣了,給你妹妹湊留學的保證金,我看你同不同意!”

3

次日的寧靜是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撕碎的。

“砰砰砰!”

那力道像是要把防盜門砸穿。

我從貓眼往外看去。

蘇建國拎着鐵錘,劉梅叉腰叫罵,蘇哲則正對一個開鎖匠指指點點。

爲了給蘇晴湊留學保證金,他們居然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我冷笑着回屋拿出那個牛皮紙袋,然後一把拉開了門。

蘇哲心虛地催促開鎖匠:

“師傅,換鎖!”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掃過他們。

“我看誰敢動。”

蘇建國把鐵錘往門板上一砸,震得鐵門嗡嗡作響。

“蘇晚!這房子是我的!”

“你今天要麼滾蛋,要麼我把東西全扔出去!”

“我必須賣了它給你妹湊學費!”

劉梅跟着尖叫:

“你個白眼狼不肯出養老錢,就別想白住家裏的房子!”

蘇哲則假惺惺地勸我:

“二妹,別不懂事,把房子騰出來,以後哥補償你。”

我嘲諷地看向蘇哲。

“哥,那你怎麼不賣你的三居室去供妹妹留學?”

他瞬間被噎得滿臉通紅。

蘇建國徹底沒了耐心,舉起鐵錘就要往裏闖。

我上前一步,直接把牛皮紙袋裏的公證書和遺囑複印件拍在了他胸口。

“蘇建國,看清楚這是甚麼。”

他下意識接過,看到【遺囑公證書】,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甚麼?”

劉梅急忙湊過去看。

我站在門檻內,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們。

“是爺爺奶奶留下的公證遺囑,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上面寫明,這套房子由我個人全額繼承,和你們沒半毛錢關係!”

蘇建國急切地翻着條款。

“不可能!老頭子怎麼可能把房子留給你這個賠錢貨!”

我冷笑出聲:

“當初爺爺生病你不管,奶奶臨終你只想要錢。”

“他們爲甚麼不把房子留給你,你心裏沒數嗎?”

蘇建國惱羞成怒,揚起鐵錘就要朝我砸過來。

“你這個死丫頭!你竟敢編造假遺囑騙我!”

“爸!別動手!”

蘇哲一眼就看出那公證處的鋼印做不了假,急忙抱住蘇建國。

我不僅沒躲,反而掏出手機,按下了110。

“你們砸門搶房,叫非法侵入住宅罪,夠判幾年的,需要我給你們普法嗎?”

“你......你敢報警抓你親爹?!”劉梅尖叫起來。

“你看我敢不敢。”

我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那個開鎖師傅一看這架勢,提起工具箱就跑。

“哎呀,你們這家庭糾紛,我可不摻和了!”

蘇哲喊了兩聲沒喊住,轉頭看我,眼神裏終於多了絲恐懼。

他知道,我是認真的。

我懶得廢話,直接把他們三人推出門外,重重關上門落了鎖。

門外傳來劉梅瘋狂的拍門聲,我隔着門清晰地說道:

“如果你們真敢再來鬧一次,我就直接把這些公證書、還有所有的轉賬記錄,全部打印出來貼到你們單位和學校去!”

門外,密集的拍門聲戛然而止。

我能聽到蘇哲倒吸涼氣的聲音:

“媽!別拍了!先走!快先走!”

劉梅被他強行拖拽着,卻仍不甘心地回頭。

衝着我緊閉的房門歇斯底里地尖叫:

“蘇晚!你給我等着!我明天就去你公司!”

“我要讓你們老闆、讓你所有同事都看看,你是個怎麼虐待親生父母的白眼狼!”

她尖利的聲音在樓道里迴盪。

直到最後被電梯門合上的“叮”一聲徹底斬斷。

世界,終於清靜了。

4

週一早晨,公司樓下一片喧囂。

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那幅“盛大”的場面。

蘇建國、劉梅、蘇哲三個人拉起了一條白橫幅,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着——

“不孝女蘇晚,虐待親生父母,天理難容!”

正是上班高峰期,圍觀的同事指指點點。

劉梅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嚎着拍大腿: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白眼狼逼死親生父母啊!”

“不給養老錢,還把我們趕出門啊!”

蘇哲在一旁推了推眼鏡,滿臉痛心疾首:

“各位,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我妹妹連親生父母都不認,我們今天就想要個說法!”

幾句顛倒黑白的話,瞬間引爆了圍觀人羣的指責。

劉梅眼尖看到了我,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朝我撲了過來。

“蘇晚!你今天當着大家的面說清楚,你到底養不養我們!”

我側身一步讓她撲空,甚至沒多看他們一眼。

徑直刷卡走進了辦公大樓。

回到工位,我冷着臉打開電腦,把早就整理好的文件發送到打印機。

拿着這疊紙,我轉頭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廳。

此時,蘇建國他們已經鬧到了大廳裏,保安正在費力阻攔。

我徑直走到大門口的公示欄前,拿出準備好的圖釘。

將手裏的文件“啪啪”幾下,整整齊齊地釘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