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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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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把我安置在景湖院。

院門口守了八個婆子,窗戶糊了厚紙,屋裏所有能傷人的東西都被收走了。

簪子是圓頭的,剪子是鈍的,連茶盞都換成了木碗。

春杏是母親親自挑來的丫鬟,膽子小,眼睛卻亮。

她第一天伺候我,就抱着我的鞋哭。

“小姐,夫人說了,您不能去湖邊,不能去井邊,不能上房梁,也不能靠近廚房。”

我問:“那茅房呢?”

春杏嚇得臉都綠了。

“小姐,茅房也有人守着。”

我沉默片刻,真心實意地感嘆:“你們侯府防刺客都沒防我這麼嚴。”

春杏哭得更大聲。

我沒辦法,只好暫時躺平。

可沈枝枝不肯讓我躺平。

第二日清晨,她端着一碗藥來了。

她身後跟着沈硯辭,還有我那位指腹爲婚的未婚夫謝臨川。

謝臨川穿着一身玄色錦袍,眉眼冷淡,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麻煩。

沈枝枝把藥碗放到我面前,柔聲道:“姐姐,這是我親手熬的安神藥,昨夜聽說姐姐睡得不好,枝枝心裏難安。”

我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藥。

九次的經驗告訴我,這藥多半沒毒。

假千金沒那麼蠢。

她喜歡在無毒的東西里放一點讓我難受卻死不了的藥材,等我發作,再哭着說我冤枉她。

從前我會查,會躲,會找證據。

現在不用了。

我端起來就喝。

沈枝枝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

謝臨川皺眉:“你倒也不必用這種方式賭氣。”

我喝完一整碗,擦了擦嘴。

“放心,不賭氣,萬一有毒,我賺了。”

沈枝枝臉上的柔弱差點裂開。

沈硯辭怒道:“沈玥玥,你非要把枝枝說成害人精才滿意?”

我認真想了想。

“沒有,我主要是想死。”

屋裏又安靜了。

不多時,我開始渾身發癢,手臂上起了一片紅疹。

春杏哭着去請府醫,母親很快趕來,看到我手臂上的疹子,臉色瞬間沉了。

府醫驗過藥渣,遲疑道:“藥里加了紫蘇,尋常人用着無礙,可大小姐久病虧虛,體質特殊,最忌此物。”

沈枝枝立刻跪下,眼淚說來就來。

“母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不能用紫蘇,若母親不信,枝枝願意以死明志。”

我躺在牀上,虛弱地舉手。

“說了多少次了,排隊......”

沈枝枝哭聲一頓。

母親閉了閉眼,忽然道:“把二小姐身邊的廚房婆子拖下去查,往後沒有我的准許,枝枝不得再送任何喫食藥物來景湖院。”

沈枝枝臉色白了。

沈硯辭急了:“母親,枝枝只是好心。”

母親看向他。

“好心害得你親妹妹一身紅疹?”

我懶得理他們,只盯着窗外那棵歪 脖子樹。

春杏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腿。

“小姐,那樹也不行!”

我嘆氣。

這屆侯府,執行力還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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