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璃,就算爸媽求你了,你就讓敘白去看看吧,人命關天啊!”
葉璃從沒想過,在她的婚禮當天,她的親生父母,居然會哭着求自己讓她的未婚夫去找別的女人。
化妝室,葉璃穿着婚紗,身子微顫的看向裴敘白。
相識十幾年,她怎會看不出他的猶豫。
外面的宴會廳,不停傳來司儀請新郎出場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裴敘白攥着手機,修長的手指骨節早已發白。
最終,他眸含愧疚的看向葉璃:“陶思如果真的跳樓了,我們都會愧疚一輩子的,璃璃,這次婚禮推遲,之後,我會補給你一場完整的婚禮。”
他做出了選擇。
爲了陶思,拋下了她。
裴敘白說完,立馬焦急的轉身離開。
葉父葉母也鬆了口氣,立馬跟在身後一起去救陶思,一樣拋下了她。
葉璃孤零零的坐在化妝鏡前,看着裴敘白和父母離去的方向。
整個人就像被扔進深海,即將溺斃。
這時,司儀跑到後臺來催,卻只看到新娘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兒。
……
她終於看不下去,將水果扔在門口,狼狽離開。
最後,葉璃一個人回了家。
當晚,父母和裴敘白都沒有回來。
直到三天後,他們才終於出現,卻是帶着陶思一起。
葉璃一下樓,就看到陶思站在裴敘白身後,怯怯的看着她。
她當場僵住。
裴敘白將陶思護在身後,似乎是在安撫她的不安,“璃璃,陶思她剛出院,沒地方住,一個人也不方便,只是來家裏借住一段時間,好嗎?”
在葉璃成爲植物人的那些年,陶思便是住在這棟別墅,只是葉璃醒來後,她就搬走了。
“葉小姐,對不起。”陶思顫抖着開口:“上次我不是故意破壞你的婚禮,我只是……只是太難過了……”
說着說着,她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葉母連忙安慰:“思思,我們都不怪你。”
陶思還是低着頭,一副很怯懦的樣子,“以後我會正視自己的位置,不會再打擾你們了,只是我現在住的地方有流氓騷擾我,我很害怕,等找到新房子,我就搬走……”
葉父也勸葉璃:“璃璃,就收留她一段時間吧,思思無父無母,怪可憐的。”
可憐。
他們都用這兩個字把她高高架起。
……
一走過來,他才發現葉璃在煮紅糖水。
他一怔,似是終於想起了甚麼。
今天是葉璃來生理期的日子。
可晚上,做的都是她不愛喫的辣菜。
臉上閃過一絲懊悔,他連忙將葉璃抱進懷裏,語氣一如當初溫柔,“今天生理期第一天對不對,很痛嗎?”
葉璃靠在他懷抱裏,卻只覺得,這個懷抱,好像變冷了。
從前,裴敘白將她每月生理期記得比他自己的生日都要牢。
每月這個時候,他都會爲她準備好一切。
紅糖水、止痛藥、暖寶貼……不願讓她疼半分。
甚至因爲照顧的太周到,還總是被朋友取笑說簡直是把女朋友當成祖宗在養。
可她醒過來的這幾個月,他再也沒有做過這些。
甚至,需要看到她自己煮紅糖水之後,纔會想起這個日子。
他好像,眼裏都是陶思了。
見葉璃默不作聲,男人眼底愧疚更深。
他挽起襯衫,煮完紅糖後,又像從前一樣,一口一口餵給葉璃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