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門被打開。
白琦書被人從裏面推了出來,她背上揹着個包袱。
不遠處,停着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上,刻着個景字。
帶刀侍衛言柯見到白琦書,走過去,示意她上馬車。
整條街巷都暗了,有風席捲而來,白琦書瑟縮了一。
溫景坐在馬車裏,溫聲,一雙鳳眸冷冷的看向上來的女人。
“想死麼?白琦書。”他聲音冰冷,白琦書一個瑟縮。
溫景抬腳,便將她踹了下去。
白琦書後背重重的摜在地上,她消瘦的身子如秋風落葉。
溫景不帶溫度的聲音從簾子裏傳來,“言柯,綁了。”
溫景的眼神眯起,眼中帶着蝕骨的恨意。
這個女人曾當街縱馬,馬發了狂,撞死了允知,可是她只在大理寺裏關了七個月,就被放了出來。
溫景恨不得弄死她。
白琦書手上被綁了繩子,馬車行駛的飛快,起先她還跟着踉蹌的跑。
後來溫景抽了馬一鞭子,白琦書整個人都摔在地上,一路拖行到王爺府。
……
溫景回了自己的臥房。
言柯被他關在門外。
他走到榻邊,抱住一把琵琶。
這琵琶,是趙允知的,她原本該風光大嫁,成爲他的王妃。
可是,她卻在即將與他成親的時候,被白琦書害死了。
這把琵琶,是趙允知留給他最後的東西。
大雨瓢潑。
白琦書跪在池塘前,神情有些呆滯。
她本以爲在牢裏的日子足夠生不如死,可是這都比不上落到溫景的手裏。
但是她沒害人,她憑甚麼要遭受這些。
她身上全是傷,動一下都疼的厲害,她沒看到溫景,只看到了站在門廊下的言柯。
“言侍衛,我要見四王爺。”
言柯不語,白琦書不管不顧,喊得嘶聲裂肺,“溫景,你出來!”
她的眼睛猩紅,佈滿了紅血絲,身形單薄的厲害。
屋裏的溫景踹門而出,白琦書撲過去,言柯擋在溫景的面前。
……
白琦書的瞳孔都變成血紅色,驚懼都寫在眼裏。
冷風颳來,六皇子的髮帶被風捲的亂舞。
白琦書昏昏沉沉,就要站不住。
箭聲破風而來,擦過白琦書的耳朵,白潤的耳珠出了血。
溫景看的沒了耐心,他脣角掀起,走到六皇子身邊,伸手拿過箭,“本王來。”
溫景的箭法一等一的準,他多年不拿弓了,聽聞溫景要射箭。
衆人都興奮起來。
溫景看着白琦書,滿眼都是趙允知死亡當時的場面,他永遠也忘不掉那撕心裂肺的痛。
他要白琦書死。
溫景拉弓,看着瑟瑟發抖的白琦書,就像是看着已經無法掙扎的獵物。
溫景的眼睛陰鷙,裏面帶着蝕骨的恨。
弓拉的吱吱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情的人還在歡呼,而懂點武的人,看到溫景瞄準的方向,便知道白琦書死定了。
箭衝出去的那一刻,言柯別過了眼。
溫景放下弓,冷眼看着白琦書的方向,眼神暗流湧動。
算她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