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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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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全球最好的喉科醫生在哪?立刻給我調過來!”

柳風的咆哮聲在病房裏迴盪。

“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治好我妹的嗓子!”

他憤怒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戲演得比電影裏的男主角還要逼真。

恍恍惚惚中。

有人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

我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看到媽媽正盯着我手腕處滲血的紗布掉眼淚。

“小煙你醒了。”

她掏出絲帕擦了擦眼角。

“是不是很疼?別怕,媽媽在。”

柳風見我睜眼,快步走到牀前蹲下。

眼眶憋得通紅。

“妹妹你放心,哥一定抓到那些人。”

“我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爸爸也跟着湊上前來。

聲音哽咽。

“小煙,頂尖醫療團隊已經在路上了。”

“你可千萬要挺住呀。”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精湛的演技。

忽然覺得喉嚨裏倒灌的血都涼透了。

護士小心翼翼地遞來手機。

我用纏滿繃帶的斷手。

一筆一劃在屏幕上艱難地敲字。

指骨斷裂的痛楚讓我渾身發抖。

【我沒有抄襲。】

幾滴鮮血滴落在屏幕上。

暈開了那短短的五個字。

柳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迅速拿走我的手機。

“我們都信你。”

他的語氣刻意放得極其溫柔。

“你先好好養傷,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可他們三人的目光卻都在躲閃。

像是在避開甚麼骯髒的垃圾。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暴雨夜。

孤兒院門口的泥坑裏趴着一隻斷了腿的小貓。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捂暖。

剛被接回柳家的柳昭娣卻穿着定製小皮鞋走過來。

一腳把那隻貓重新踢進泥水裏。

她捂着鼻子嫌棄地看着我。

“野種就該待在泥裏。”

那時候柳風是怎麼做的?

他笑着摸了摸柳昭娣的頭髮。

誇她天真可愛,連踢人的動作都像個小公主。

護士往我的靜脈裏推了鎮痛劑。

冰涼的液體順着血管流遍全身。

卻壓不住心口那種被人撕裂的劇痛。

我死死咬着泛白的嘴脣。

鐵鏽味在舌尖一點點散開。

柳風伸手抓住了我的雙手。

“乖妹妹,忍着點,一會兒就不疼了。”

我嫌惡地偏過頭。

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那刺眼的燈光像極了孤兒院走廊的聲控燈。

昏黃。

孤獨。

照不亮任何希望。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病房裏空無一人。

我聽見門外走廊裏傳來媽媽和柳風壓低的聲音。

像裹着酒精的毒針。

一下下精準地扎進我的耳膜。

“小風,小煙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安排記者來嗎?”

媽媽的語氣裏透着幾分擔憂。

“再說我們根本就沒有她抄襲昭娣的實質證據......”

柳風的聲音卻沉得像一塊生鐵。

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必須來。”

“她聲帶毀了,這輩子遲早要退圈。”

“既然已經毀了,多接一盆髒水又何妨?”

“只有把她死死釘在抄襲的恥辱柱上。”

“評委纔會同情昭娣這幾年的委屈。”

“後天的金曲獎她才能穩拿。”

爸爸的皮鞋聲靠近。

加入了這場毫無底線的密謀。

“昭娣是我們養了十多年的孩子。”

“她從小就善良懂事,肯定不會拿這種事撒謊。”

“就算沒有證據,也要坐實如煙的罪名。”

“只有這樣,才能報答當年她親生父親對我們一家的恩情。”

爸爸停頓了一下。

轉頭對媽媽囑咐。

“等會兒記者來的時候,你千萬別太護着柳如煙。”

“要讓她徹底記住這次的教訓。”

“這樣,她以後就算活得再像條狗,也不會再對昭娣動手了。”

“至於昭娣那邊。”

“小風你就多安撫安撫,就說爸爸已經給她包下整個酒店準備慶功宴了。”

我躺在病牀上。

眼淚早已在無數個長夜裏流乾了。

原來那些所謂的親情彌補。

不過是一場爲了報恩而精心策劃的騙局。

十年前他們大張旗鼓接我回來。

根本不是因爲我是他們血脈相連的女兒。

而是因爲我這塊墊腳石夠硬。

我熬夜寫出的曲譜。

我拿命拼來的榮譽。

理所應當都該是柳昭娣的。

我活着的唯一意義。

就是爲了襯托那個假千金的完美無瑕。

“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讓記者過來,徹底斷了她復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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