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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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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被曝抄襲妹妹金曲獎獲獎之作後。

我被她的粉絲拖進廢棄工廠折磨的不成人形。

醒來時。

聲帶被割碎,手腳被挑斷,胞宮被挖去。

身上全是血,只剩一口氣。

爸媽是歌壇泰斗,哥哥是商界新貴。

救我的陣仗擺得極大。

可手術室外的對話,卻讓我徹底陷入了地獄。

......

“如煙是不對,可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媽媽沈婉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帶着幾分虛浮的猶豫。

我趴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喉嚨裏像塞滿了碎玻璃。

每呼吸一次都扯出鑽心的劇痛。

聲帶被生生割碎。

手腳筋脈被挑斷。

連胞宮都被那些自稱粉絲的暴徒殘忍挖去。

我只剩下一口氣吊着。

“過了甚麼?”

爸爸柳鎮南冷哼一聲。

皮鞋踩在走廊瓷磚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都是她自找的。”

“十年前把她從孤兒院接回家,錦衣玉食地供着。”

“反倒寵得她忘了本分!”

“她竟敢抄襲昭娣的作品,還敢在外面大放厥詞。”

“這只是給她的一個小小警告!”

醫生在一旁顫巍巍地開口。

“柳先生,柳小姐的聲帶雖遭毀損。”

“但人造聲帶移植技術如今已很成熟。”

“若即刻安排手術,尚有恢復的可能。”

“只是她的胞宮被挖去,指骨與脛骨又挫傷嚴重。”

“再拖延下去,怕是要落得終身殘疾的下場啊。”

“柳先生您看這手術......”

“是不是儘快安排?”

我想喊救命。

張開嘴卻只能湧出帶着氣泡的血沫。

疼得渾身抽搐。

爸爸低頭隔着玻璃窗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沒有半點心疼。

“急甚麼?”

“這不是一時半刻死不了嗎?”

“先讓她疼着,長長記性。”

“過兩天再治也不遲。”

醫生眉頭緊鎖。

看着監護儀上微弱的心跳。

輕嘆了一聲。

“可如果錯過最佳治療期,她以後連正常說話都難。”

這時媽媽的嘆息聲再次響起。

“老柳,如煙已經受夠罪了。”

“後天的金曲獎她這幅樣子肯定去不了。”

“昭娣的心願也算是了了。”

“終究是我們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女兒。”

“總不能真看着她成廢人吧......”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哥哥柳風走了進來。

剪裁得體的西裝上還帶着外面的寒氣。

他厭惡地瞥了一眼滿身是血的我。

“廢了纔好。”

“沒了嗓子,她就不會再在媒體面前胡說八道。”

“更不會再去搶昭娣的風頭!”

“手腳廢了,就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

“我們柳家有的是錢。”

“養個殘廢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

“總好過這個害人精,又想出甚麼壞點子去抄襲昭娣的歌。”

我猛地攥緊僅剩半截知覺的拳頭。

指甲嵌進皮肉裏。

抄襲?

那首《南海月光》明明是我在孤兒院的冬夜裏寫的。

零下十幾度的氣溫。

我就着走廊裏忽明忽暗的聲控燈。

凍得雙手生瘡。

一筆一劃在廢紙背面寫下了那些旋律。

詞裏的每一粒月光。

都是我數着星星盼望親生父母能來接我回家的念想。

可柳昭娣只憑一句那是她的初稿。

全家人就毫不猶豫地信了她。

“柳風說的對。”

爸爸的聲音不容置疑。

“既然敢做,就得受罰。”

“金曲獎本就該是昭娣的。”

“未來的創作型天后也只該是她。”

“只有柳如煙徹底垮了,纔不會再動歪心思。”

柳風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的寵溺,我曾短暫地擁有過。

只是後來全被柳昭娣剝奪了。

“爸,我有個主意。”

柳風轉頭看向主治醫生。

“這頂尖的人造聲帶多貴啊。”

“我聽說豬的聲帶和人相近。”

“你去屠宰場找頭豬的聲帶給她換上。”

“能發出聲音應人就行了。”

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連後退半步。

“柳少爺,這......這怎麼行。”

“這完全違背醫學倫理啊。”

柳風步步緊逼。

目光陰鷙得可怕。

“我給你兩倍的手術費。”

“你照做就是。”

“反正她以後也用不着唱歌了。”

“這樣可以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免得她一天到晚發瘋嫉妒昭娣。”

醫生求助般地看向媽媽。

媽媽眼神中雖閃過一絲不忍。

卻偏過頭避開了視線。

最終選擇了妥協。

“那就按小風說的辦吧。”

“不過要給她用最好的鎮痛藥。”

“手和腿的傷別惡化,也別讓她覺得疼。”

“如煙這孩子從小在外面流浪,最怕疼了。”

我終於忍不住。

滾燙的眼淚刷刷砸在染血的手術檯上。

原來如此。

原來那些把我拖進廢棄工廠的人。

根本就不是甚麼極端粉絲。

全都是我最親的家人僱來的。

他們就是要毀我的嗓子。

斷我的手。

廢我的腿。

奪去我作爲一個女人的尊嚴。

只爲了給那個假千金鋪路。

“柳風,去安排吧,別讓昭娣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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