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比賽前夕,池煙寧被十幾個混混拖進小巷。
等被救出來的時候,早已成了個血人。
最後,她被診斷雙腿畸形扭曲,左耳失聰,終生要掛尿袋生活,再也無法跳舞。
最疼她的哥哥勃然大怒,發誓要讓那羣人付出代價!
最寵她的未婚夫心疼不已,請來全球最好的醫療團隊替她診治!
可就在第三天,池煙寧推着輪椅經過樓梯拐角,卻無意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你瘋了嗎?說好只是讓她錯過比賽,現在煙寧要終身掛尿袋!”
這是……她的未婚夫賀宴臨的聲音。
池煙寧還沒來得及弄懂甚麼叫 “只是讓她錯過比賽”,下一秒,哥哥池州白的聲音便混着煙霧飄來。
“那羣混混下手沒輕重,但結果不正好?這次冠軍非楚楚不可了。”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煙寧是千金大小姐,從小被家裏寵着,我是她親哥哥,你是她未婚夫,有我們護着,她前半輩子已經錦衣玉食了,後半輩子就算殘廢了也過得差不到哪裏去。但楚楚不同,她是養女,從小謹慎慎微,如今她心心念念想要那個舞蹈冠軍,但煙寧太優秀,太礙事,她走投無路,能依靠的只有我了,我不能讓任何人擋了她的路。”
“宴臨,我們是好兄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知道你喜歡煙寧,很快就要和她結婚,但你不是也答應過我,你不會因爲喜歡煙寧,就不顧楚楚的死活嗎?”
賀宴臨沉默良久,最終妥協般地嘆了口氣,像是說服自己一般:“我知道了,煙寧現在每天疼得睡不着,你讓醫生給她用最好的止疼藥。”
兩人掐滅了煙,越走越遠。
……
那頭的人很是欣喜,表示過一陣子就會來接她。
她答應後,默默掛斷電話,裝作甚麼也沒聽見的回到了病房。
接下來的日子,賀宴臨和池州白對她千好萬好,直到出院。
這天,賀宴臨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幫她穿上棉襪,修長的手指避開她腿上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嗎?”他抬頭,深邃的眼眸裏盛滿心疼。
池煙寧木然地搖頭。
“出院手續辦好了。”池州白推門而入,手裏拎着嶄新的外套,“外面風大,煙寧,多穿點。”
他俯身爲她披上外套時,池煙寧聞到了熟悉的古龍水味道。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送給哥哥的禮物,胃裏突然翻湧起一陣噁心,她死死咬住下脣纔沒當場吐出來。
輪椅碾過醫院大廳光潔的地面,池煙寧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尿袋掛在輪椅側面,隨着移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一個路人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池州白立刻冷下臉:“看甚麼看?”
賀宴臨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乖,別怕。”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會保護好你。”
池煙寧渾身發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悲哀。
……
回到池家別墅時,姜楚楚正站在門口。
她穿着池煙寧最喜歡的淡藍色連衣裙,頭髮梳成池煙寧曾經標誌性的芭蕾髮髻。
“姐姐!”她小跑過來,臉上寫滿虛假的關切,“對不起,比賽太忙了現在纔來看你。”
池州白和賀宴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比賽結果怎麼樣?”
姜楚楚歡快地跑進客廳,捧出一座金光閃閃的獎盃:“第一名!評委說我的表現堪稱完美!”
池煙寧死死盯着那座本該屬於她的獎盃,左腿的幻痛突然發作,她想起自己最後一次站在舞臺上的樣子,聚光燈下,她像一隻展翅欲飛的天鵝。
可如今,拜自己的親哥哥和未婚夫所賜,她連站起來,都已是奢望。
三人圍着獎盃說說笑笑,完全忘了輪椅上還坐着個活人。
池煙寧自己推着輪椅往電梯樓走去,姜楚楚立刻追上來攙扶:“我幫姐姐......”
出了電梯後,到了三樓,姜楚楚突然湊到她耳邊:“姐姐,你好惡心啊,還掛着尿袋,你說,以後宴臨哥碰你的時候,會不會聞到尿騷味啊?”
池煙寧臉色一白,還未開口,姜楚楚忽然大叫一聲 “姐姐不要”,而後整個身子都朝後仰去,像一隻折翼的蝴蝶滾下樓梯。
“楚楚!”
“怎麼回事?!”
池州白和賀宴臨衝過來時,姜楚楚正蜷縮在地上啜泣:“哥,宴臨哥,不怪姐姐……她只是太難過……說憑甚麼她的腿斷了,我卻還能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