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你醒醒啊!嗚嗚嗚..”
“三丫,聽舅媽一句勸吧,你二哥已經不在了,你一個女娃子在這山裏帶着弟弟妹妹們怎麼活啊,給柱子當媳婦吧,兩斤小米不少了!大家接濟的東西,舅媽幫你們管着,你們年紀小,看不住糧食。”
“不用..我們能行..”
“行甚麼行,我是你們長輩,就這麼定了,隊長..你看看是不是也分配一下,大家都給這幾個孩子一口飯喫..”
....
1960年的冬天。
一些人圍着一個土坑,秦家的老二死了,大家過來幫忙掩埋。
一個個嘆氣不已。
感慨,惋惜,神色複雜。
原本秦家還過的去,秦母上工有工分,秦父是巡查守山人,可從去年開始鬧饑荒,情況一下就全都變了,先是秦母沒抗住撒手人寰,兩個月前秦父帶着秦家老大去打獵,二人再也沒回來,至於老二秦川,兩年前發過一次高燒,雖然撿回一條命,但腦瓜子就差點勁兒,變的有點憨,可好歹能幹點活,現在也是走了。
一家人最大的是秦家老三,才十六歲,還是個女娃子。
老四老五倒是小子,可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三歲,半大小子能喫不說,還不到幹事的年紀,現在就是賠錢的貨。
老六,老七,一個十歲,一個七歲,又全是丫頭。
現在家家糧食都不多,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接濟一點都得咬咬牙,應下領到家?這年頭給人喫口飯,自家人都是有餓死的風險!
沉默之中..
……
提到這個舅媽,秦川一股火就上來了。
之前迷迷糊糊的,但不是沒聽見..
二柱子..那特麼是個純傻子。
不僅愛打人,朝人吐口水,夏天還露鳥連老太太都嚇唬的貨色。
兩斤小米把自己妹妹給賣了?還一把給推進了火坑裏?!
還怎麼說的來着?
上一秒說到自家去喫,下一秒就要將弟弟妹妹全都拆散往別人家推..
不是第一次了!
父親和大哥打獵出事之後,不少人接濟他們,當時舅媽就把東西全都弄到了他們家,一口一個照顧,結果就糊弄他們兩頓飯堵別人嘴,之後找個理由就把他們攆走了,再也沒管過。
前兩天下大雪,家裏實在是沒喫的了,餓的嗷嗷叫,秦川穿着家裏唯一值錢的袍子襖,頂着大雪去舅媽那借點喫的。
結果呢..
舅媽拿點凍菜葉子,把袍子襖騙了去。
秦川兩天沒喫一口東西,又是趕路,回來又挨凍,僅僅借來的一點凍野菜葉子,給弟弟妹妹煮了水,那都沒捨得喫一口,說自己在舅媽那喫過了。
當晚就是死了。
還以同樣的理由,把接濟的東西,再次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