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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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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提到這個舅媽,秦川一股火就上來了。

之前迷迷糊糊的,但不是沒聽見..

二柱子..那特麼是個純傻子。

不僅愛打人,朝人吐口水,夏天還露鳥連老太太都嚇唬的貨色。

兩斤小米把自己妹妹給賣了?還一把給推進了火坑裏?!

還怎麼說的來着?

上一秒說到自家去喫,下一秒就要將弟弟妹妹全都拆散往別人家推..

不是第一次了!

父親和大哥打獵出事之後,不少人接濟他們,當時舅媽就把東西全都弄到了他們家,一口一個照顧,結果就糊弄他們兩頓飯堵別人嘴,之後找個理由就把他們攆走了,再也沒管過。

前兩天下大雪,家裏實在是沒喫的了,餓的嗷嗷叫,秦川穿着家裏唯一值錢的袍子襖,頂着大雪去舅媽那借點喫的。

結果呢..

舅媽拿點凍菜葉子,把袍子襖騙了去。

秦川兩天沒喫一口東西,又是趕路,回來又挨凍,僅僅借來的一點凍野菜葉子,給弟弟妹妹煮了水,那都沒捨得喫一口,說自己在舅媽那喫過了。

當晚就是死了。

還以同樣的理由,把接濟的東西,再次要走?

這是一點活路也不給弟弟妹妹們啊!

之前的秦川呆,木,憨,好騙。

他可不好騙..

“我棉襖呢?”秦川問道。

最不缺兩樣東西..

水,門口就是雪,煮了就能喝。

柴,靠山,木頭一大堆。

屋裏暖和,但出去,透心冷。

他一件棉襖,七八個補丁,可卻是保命的東西。

老三說道:“也被舅媽拿走了..說..給改了給老七添點棉花!”

去你媽的吧!

老三跟媽學過針線活,自己不會改?

尼瑪的,自己皮要是能扒下來,是不是要把自己給活剝了?

秦川咬了咬牙關。

幾人看着秦川,只感覺此時的二哥,有哪裏不太一樣。

怔愣神的功夫..

“從今天開始,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老三..你進被窩,把棉褲和棉襖借給我..”

東西必須弄回來。

弟弟妹妹,三天就吃了一頓野菜葉子,今天不弄到東西喫,能不能扛得住天曉得。

“二哥..你喫點東西!”

老六從衣懷裏,拿出了一個半個手掌大的土豆:“我在地上撿的..他們跑掉的。”

咕嚕..咕嚕..

幾人見到土豆,都是吞嚥着口水。

餓到一定程度的情況下,見到食物已經無關味道,就是求生的本能,對喫食極度渴望的表現。

秦川看的一陣心酸:“二哥不餓..你們喫!”

他現在是真不餓..

而幾人,哪怕肚子在打鼓,還是塞到秦川手裏:“二哥喫..”

“我們..不餓..”

“不餓..”

“都不餓..”

咕嚕..咕嚕..咕嚕..

秦川紅了眼,將土豆快速處理一下,切成塊扔進鍋裏,隨之套上老三的棉襖和棉褲,即便小了很多,渾身緊梆梆的,但也沒辦法,說道:“我回來之前,你們都得給我喫完,都要喫..”

五六里地路..

正常步行速度,半個小時差不多。

但秦川卻是走了近一個小時。

其實就是山上和山下,原本是有路,供山下的人上山砍柴,但連着下大雪,原本蹚出的路基本都是沒了,而秦川也是蹚着前人蹚出來的路下的山,一腳深,一腳淺,不乏能在路上,看到一些奇怪的痕跡,從輪廓也不難看出,被他‘詐屍’嚇成甚麼樣,狗刨似的刨雪下的山。

而他腳上,踩的是老三的鞋,他的鞋也被舅媽扒走了。

即便對於老三,鞋都是大了很多,根本不合腳,可在秦川腳上,腳後跟還漏在外面,棉褲腰倒是寬鬆,能繫上,但不夠長,導致從腳踝開始一直到腳後跟,全都是漏在外面,踩着雪。

頭一次,體驗到凍麻木就不冷了,是甚麼感覺。

錯落的一堆土房中,秦川找到了舅媽家。

“這段時間,不準再上山弄柴,不..是不準出門!”

“咋的了媽?”

“詐屍了..秦川詐屍了..直接從墳坑裏爬了出來,那是個餓死鬼啊,逮甚麼喫甚麼,會喫人的..隊長召集大家剛開完會,一會就上山去打,沒有結果之前,怎麼都不能出去..不行,這棉襖,鞋不能放在家裏,明天我就得想辦法進城去黑市換點喫的,他要找..找別人去吧..”

話音未落..

伴隨着咣噹一聲,門被秦川一腳給踹開。

舅媽和她的三個閨女,見到門口的秦川...全傻了!

“啊...”

反應過來的一刻,嗷嗷叫喚的,就是縮到了離秦川距離最遠的牆角。

要是可以的話,四個人都想撓牆出去。

“你別過來..別過來..”

舅媽臉色嚇的煞白,渾身都是打着擺子。

秦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是看向屋地的土籃子,上面是自己的棉襖和棉鞋。

沉默的走過去,拽過棉襖和棉鞋,便是反身出了屋子..

“媽..我害怕!”

“都是媽不好,就不該扒他的衣服,真尋過來了,走了好..走了就好了。”

聲音發顫..

全都是要嚇尿了。

秦川頂着寒風,將自己的棉襖和棉鞋換上。

再次拽開門..

“啊~~~”

秦川半點沒理,再次看向土籃子,裏面只有十個土豆,十幾坨凍菜葉子和一小袋小米。

將老三的棉襖和鞋放了上去..

隨之在屋子裏掃了起來..

袍子襖直接套上,這是他爹的遺物,全家只有這麼一件,還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很多地方磨的都包漿了,但放在這個年代,就是極爲稀罕的東西。

兩個月之前,父親和大哥進山打獵愣是誰都沒穿。

當時自己傻,不明白。

現在知道,那是冒着可能回不來的風險,不想折了這件袍子襖,留給家裏人。

怎麼能讓舅媽一家套了去。

隨之..走向了用一塊布蒙着的筐。

掀開,神色頓時一怔...

裏面三個袋子。

小米,棒子麪,大米。

加在一起,少說兩百多斤。

棒子麪就算了,小米和大米,這可都是精糧啊。

按照市價來算,一斤大米都是能換三斤的棒子麪,家家戶戶能有棒子麪喫都是不錯了,誰捨得喫大米?還在這屯着?早就拿去換棒子麪,甚至是稻殼子了。

是真能劃拉!

之前舅媽都沒敢吱聲,哪怕秦川穿上袍子襖,都沒敢阻攔。

畢竟那原本就是秦川的東西,尋思拿完你可走吧,別喫我們,別害我們..

可動這個筐?

這可是全家的命!

“你..你敢動..我..我跟你拼命!”

秦川轉頭,用仇視的眼光瞪着她..

好一個舅媽,這就是親戚哈。

不是親戚的人,還都是伸出手接濟接濟,而親戚,不幫忙也就算,還喝他們家的血。

秦川甚麼都沒說...

我敢不敢動?

手伸進筐裏,意念一動...

便是將糧食全都收入到了空間當中。

一粒小米都沒放過!

屁都沒給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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