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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外公害慘了媽媽。
媽媽說要我們用一生贖罪。
媽媽被校霸侮辱生下我那年,十九歲。
同年,外公收下了校霸十八萬的和解費,撤了訴,切斷了媽媽唯一討回公道的路。
而我出生的那聲啼哭,恰好淹沒在高考結束的鈴聲裏,成了壓垮她人生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晚她枯坐一夜,未曾閤眼。
第二日,便留下斷絕關係的書信,一走了之,音訊全無。
我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直到十八歲那年,新來的轉學生笑着邀請我去她家做客。
開門的瞬間,我看着那張在照片裏想念了無數次的臉,下意識開口:“媽媽....”
...
媽媽笑容僵在臉上,在看見我身上她那件舊衣服時,臉色沒了一點血色。
她壓住顫抖地聲線,倏然用力將我推開,冷冷開口:“你是哪位?我不認識你。”
我被推到在地,身上的衣服被劃開一個口子。
……
周昭一整天都沒來上課,我心裏揣揣不安,生怕媽媽帶着她今天就搬走了,像十三年那樣在無音訊。
我實在沒忍住去辦公室像老師打聽周昭爲甚麼沒來時,卻聽見了媽媽的聲音。
“老師,我們家孩子能不能串到別的班級,那個叫林意的女孩,我聽說過她們家裏的事,那樣外公教導出來的孩子,一看就是心機頗深,爲利益不擇手段的孩子,我不想讓她和昭昭接觸。”
我呆呆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全身像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
似乎是聽見門外的聲音,老師打開門,我和媽媽的目光交匯,那下意識的嫌惡,讓我全身戰慄,委屈,不甘,席捲而來。
我幾乎逃似的轉身跑開。
我跑回外公的小攤,卻在這碰見了沒去上學的周昭。
她砸翻了外公的攤子,拿着刀將那些外公辛苦種出來的白菜砍得稀爛。
紅着眼怒吼:“天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你不配做我外公,你不配!”
外公蹲在地上心疼地一片片撿起破損的白菜葉子,聲音顫抖的不像話:“娃兒,你恨我打我罵我便是,求你別禍害白菜了,這賣的錢要留給小意交下半年的學費的啊!”
周昭冷哼一聲:“人渣的孩子也配上學?媽媽昨天把一切事情都告訴我和爸爸了,我不會讓你們兩個害了媽媽的人有好日子過的。”
我飛奔過去,想奪下週昭手裏的刀:“不要,求你.....”
爭搶之際,跟在我身後跑來的媽媽撥開看熱鬧的人羣,看着蹲在地上撿白菜的外公,一瞬間紅了眼眶。
她伸手想去觸碰外公那花白的頭髮,卻剛伸出去又收了回來,冷笑道:“呵,賣女兒的十八萬這麼快就花光了?日子過得這麼窮酸,怎麼不把那小畜生也賣了?”
外公聽着熟悉的聲音愣了好久,卻始終沒抬起頭,我看見外公的眼淚流進他臉頰的溝壑裏,斑駁地浸入他臉上的乾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