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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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七十大壽那天，小姨子突然問我年薪多少？！

我說出600萬後，她的神情變得古怪。

第二天上午，她竟然直接上門了……

小姨子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說出的話更是絲毫不客氣。

“姐，你老公說這 600 萬是借給我兒子買房的！”

妻子聽到後愣住了，手中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岳母七十大壽當天，包間裏早早坐滿了人。

我叫林峯，今年 49 歲，做外貿生意已有十來年，平時開一輛十萬塊的本田，穿的是優衣庫的襯衫。

妻子陳薇一直以爲我年收入就十來萬，畢竟我從不愛炫耀，家裏日常開銷也始終保持在中等水平。

“姐夫來了！快坐！” 小姨子陳娟笑着招呼我。

她今年 45 歲，比陳薇小五歲，身旁坐着妹夫張鵬，還有他們的兒子張明和女兒張萌。

我剛坐下，就發現小姨子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在我的手錶上停了幾秒，又看向我腳上的皮鞋。

那塊表是兩千塊的西鐵城，皮鞋是商場打折時買的，才三百多。

“姐夫，最近生意怎麼樣？” 小姨子夾了塊魚肉放進我碗裏。

“還行，夠喫飯。” 我隨口回答。

小姨子笑了：“姐夫太謙虛了，我聽說現在外貿很賺錢，做這行的人，動不動就開豪車住別墅。”

張鵬在一旁搭話：“就是，我一個朋友做外貿，去年賺了幾十萬。”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再接話。

岳母在對面看着我，眼神裏帶着幾分警告的意味。

菜上齊後，大家開始喫喝。

包間裏酒杯碰來碰去，氣氛還算融洽。

喫到一半，小姨子突然又開口：“對了姐夫，像你這樣做外貿的，一年能賺多少？我兒子張明也想轉行做這個，正好向你學學經驗。”

這話一出口，岳母的筷子明顯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睛直直盯着我，用力朝我使眼色。

那眼神我看得很清楚，分明是在警告我：往少了說！

“快喫菜，談錢多俗氣。” 岳母笑着打圓場，給小姨子夾了塊排骨。

小姨子卻不罷休：“媽，問問怎麼了？又不是外人，我也是想讓張明學學姐夫的路子。”

她轉頭看向我，眼裏帶着幾分期待：“姐夫，你就說說吧，咱們一家人，沒甚麼不能說的。”

陳薇也開口：“就是做點小生意，沒甚麼好說的。”

岳母又朝我使了個眼色，這次更明顯，眨眼的頻率都變快了。

我心裏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這些年，我在這個家裏一直扮演着普通女婿的角色。

開十萬的車，穿便宜的衣服，過年過節給岳母的紅包也就一兩千，就怕別人覺得我有錢。

爲甚麼會這樣？

因爲岳母偏心小女兒，陳薇從小就知道。

要是讓岳母知道我賺得多，小姨子那邊肯定會有想法，岳母也一定會讓我們 “幫襯” 她。

但今天，小姨子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張鵬那不屑的眼神，還有岳母那警告的眼色，突然讓我心裏堵得慌。

我想起三年前岳母生病住院，我一次性拿出 50 萬。

當時陳薇都驚呆了，問我錢哪來的，我說是貸款，她信了。

其實那 50 萬，只是我存款的零頭。

我做外貿這十年，從最初接小單子起步，現在手裏光穩定的客戶就有十幾個，每年的純利潤早就超過 600 萬。

但這些事我從來沒說過。

我怕陳薇有壓力，怕岳母惦記，怕小姨子眼紅。

可今天，我突然不想裝了。

“四千。” 我端起酒杯，語氣平淡地說。

小姨子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哦，月薪四千啊，也還湊合。”

張鵬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那表情分明在說：切，我還以爲多厲害呢。

岳母鬆了口氣，開始給大家敬酒。

就在這時，我突然改口。

“哦不對，我說錯了。” 我放下酒杯，看向小姨子，“月薪四千太少，我說的是年薪 ——600 萬。”

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小姨子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極大。

張鵬的嘴巴張着，能塞進一個雞蛋。

岳母的筷子 “啪” 地掉在桌上。

陳薇猛地轉頭看我，眼神裏滿是震驚。

張明和張萌也愣住了，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三秒鐘的死寂後，小姨子臉上迅速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 那是驚訝、興奮與貪婪交織的複雜神色。

“姐夫！”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你說甚麼？600 萬？年薪 600 萬？”

我點點頭：“對，差不多這個數。”

“哎呀我的天！” 小姨子立刻站起來，給我倒滿酒，“姐夫，我就說你肯定不簡單！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

張鵬也瞬間換了副模樣，殷勤地給我遞煙：“林總，林總，來，抽菸。早就聽說外貿賺錢，沒想到這麼賺錢！”

“600 萬啊！” 小姨子的眼睛幾乎要放光，“姐夫，你做甚麼大單子能掙這麼多？”

我喝了口酒，享受着這種被重視的感覺：“也沒甚麼，就是手裏有幾個歐洲客戶，每年下的單子比較穩定。”

“那得交多少稅啊？” 小姨子緊追着問。

“稅確實不少，但扣完稅到手也有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 小姨子的聲音都變了，“那你們家得有多少存款？姐夫，你在哪買了房？開的甚麼車？”

我正要回答，瞥見岳母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她幾次張嘴想說話，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陳薇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你喝多了。”

“沒喝多。” 我擺擺手，繼續對小姨子說，“車就是那輛本田，房子是前年買的，在江景路那邊。”

“江景路？！” 小姨子倒吸一口涼氣，“那邊的房子現在都要四五萬一平了吧？”

“買的時候三萬多，現在漲了些。”

小姨子算着賬：“那怎麼也得三四百萬啊！姐夫你真厲害！”

張鵬在旁邊一個勁點頭：“是啊是啊，林總真是年輕有爲！”

接下來的飯局裏，小姨子變得格外熱情。

她不停地給我夾菜、倒酒，問這問那。

“姐夫，你做外貿都是找的甚麼客戶啊？”

“姐夫，你公司有多少人？”

“姐夫，你平時都跟甚麼人打交道？”

我一邊喝酒一邊回答，那種被人重視、被人崇拜的感覺，讓我有些飄飄然。

岳母坐在對面，臉色越來越難看，卻甚麼都沒說。

陳薇也一直沉默，只是偶爾看我一眼，眼神複雜。

飯局結束後，我去洗手間。

剛走到走廊，就聽到包間外傳來小姨子和張鵬的對話。

“600 萬！” 張鵬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興奮，“我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姐姐真有福氣。” 小姨子的聲音也很低，“可惜她自己還不知道嫁了個這麼有錢的老公。”

“你說，咱們能不能讓姐夫幫幫咱們？張明要結婚買房，正缺錢呢。”

小姨子 “噓” 了一聲：“你傻啊，直接開口能行嗎？得慢慢來，不能讓他們看出來。”

“怎麼慢慢來？”

“你別管，我有辦法。”

我站在轉角處，手指慢慢握緊。

原來她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回家的路上，陳薇一直沒說話。

車子開進小區地下車庫，熄火後，她終於開口。

“你哪來的 600 萬年薪？”

我看着她：“是真的。”

“真的？” 陳薇轉過身，眼睛直直盯着我，“你做外貿能掙 600 萬？”

“準確說，是去年的純利潤。” 我解釋道，“今年情況更好，估計能到 700 萬。”

陳薇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你瞞了我多久？”

“我沒瞞你，只是你從來沒問過。”

“我沒問？” 陳薇的聲音拔高，“林峯，咱們結婚八年了，你說你沒瞞我？”

“家裏的錢都在哪？銀行卡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你看過嗎？” 我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密碼是你生日。”

陳薇接過卡，手都在抖。

回到家，她立刻打開手機銀行，輸入卡號和密碼。

當餘額跳出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668 萬。

“這…… 這都是你的？”

“嗯。” 我倒了杯水，“還有些在理財賬戶裏，加起來差不多八百萬。”

陳薇癱坐在沙發上，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哽咽着說，“覺得我配不上你？”

“你說甚麼呢？” 我有些慌了。

“那你爲甚麼不告訴我？” 陳薇抹着眼淚，“這麼多錢，你一聲不吭地藏着，是不是怕我花？怕我惦記？”

“不是。” 我在她身邊坐下，“我是怕你有壓力。”

“壓力？”

“你想啊，你一個月工資五千，我要是告訴你我一年掙幾百萬，你會怎麼想？”

陳薇沉默了。

良久，她問：“你今天爲甚麼突然說出來？”

我說不出口。

說我是虛榮心作祟？說我受不了小姨子那種輕視的眼神？

“算了，不說就不說。” 陳薇擦乾眼淚，“但是林峯，你今天這麼說，我媽和我妹妹那邊，肯定要鬧出事來。”

“能鬧甚麼事？”

“你不瞭解她們。” 陳薇苦笑，“我妹妹從小就愛攀比，我有甚麼好的，她都要想辦法弄到手。我媽又偏心她，總覺得她過得不好，需要幫襯。”

“你這麼一說，她們肯定要惦記上了。”

我皺眉：“她們敢直接要錢？”

“當然不會直接要。” 陳薇嘆氣，“但她們有的是辦法。”

話音剛落，陳薇的手機就響了。

是岳母打來的。

“喂，媽。”

“薇薇，你讓小峯接電話。” 岳母的語氣很嚴肅。

我接過手機：“媽。”

“小峯，你今天說那麼多幹甚麼？” 岳母的聲音裏帶着責備，“你妹妹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媽，我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也不能亂說！” 岳母的聲音提高了，“你妹妹從小就愛攀比，你這麼一說，她能不惦記嗎？”

“張明要結婚，正愁買房的錢呢，你這不是讓她看到希望了嗎？”

我心裏一沉：“媽，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想幫，就別讓她看到希望。” 岳母說得很直白，“現在好了，她肯定要找你了。”

“到時候你幫不幫？幫，你得拿錢；不幫，她能鬧得你不得安生。”

掛了電話，我和陳薇對視一眼。

“看吧，我說甚麼來着。” 陳薇說。

接下來的幾天，小姨子開始頻繁聯繫我們。

第二天一早，她就發來微信：“姐夫，有空嗎？想請教你做生意的事。”

我沒回。

中午，她又打電話：“姐夫，你看我家張明的性格，適合做外貿嗎？”

我敷衍了幾句掛了電話。

下午，她竟然直接上門了。

“給姐姐帶了點水果，順便和姐夫聊聊。” 小姨子提着一大袋水果進門，臉上笑得格外燦爛。

陳薇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讓她進來坐。

“姐夫，我真是佩服你。” 小姨子坐下就開始吹捧，“600 萬年薪，整個親戚裏就你最出息。”

“姐姐也真有福氣，嫁了個這麼能幹的老公。”

我喝着茶，沒接話。

小姨子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姐夫，我這次來，是真想請教你。張明那孩子也快 30 了，一直在工廠上班，一個月才五千塊，我尋思着讓他轉行。”

“外貿挺好的，你看姐夫做得多成功。”

“轉行不容易。” 我語氣平淡，“外貿需要積累，不是說轉就能轉的。”

“那姐夫能不能帶帶他？” 小姨子眼巴巴地看着我，“就讓他跟着你學，哪怕不拿工資都可以。”

陳薇在旁邊開口：“我們家這生意，一直是林峯一個人在做，帶不了人。”

小姨子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來：“那也沒關係，慢慢來嘛。”

她話鋒一轉：“對了姐夫，你當年買房花了多少錢？”

“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啊。” 小姨子感慨，“現在的房價真是貴得離譜，我們這種普通人家，一輩子都買不起。”

她嘆了口氣：“張明談了個女朋友，人家條件不錯，但要求在市區買房。我和張鵬愁壞了，攢了這麼多年，手裏也就三十來萬，連首付都不夠。”

我端着茶杯，沒說話。

“現在市區的房子，隨便一套就要兩三百萬，我們這點錢，連個零頭都不夠。”

小姨子說着說着，眼圈就紅了：“姐夫，你說我們該怎麼辦？眼看着兒子要結婚了，連個婚房都買不起。”

陳薇冷冷地說：“那就買郊區的，郊區房價便宜。”

“女方不同意啊。” 小姨子擦着眼淚，“人家條件好，要求也高，必須在市區買。”

她抬起頭看着我：“姐夫，像你這麼成功的人，肯定也希望身邊的人都過得好，對吧？”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我放下茶杯：“能幫的肯定會幫。”

小姨子眼睛一亮：“姐夫這話我記住了！”

她站起來，拉着陳薇的手：“姐，你嫁了個好老公啊，咱們一家人，就得互幫互助。”

送走小姨子後，陳薇臉色鐵青。

“你看到了吧？” 她說，“她在試探你。”

“我知道。”

“那你還說‘能幫的肯定幫’？” 陳薇氣得直跺腳，“你這不是給她希望嗎？”

“我就是客氣一下。”

“客氣？” 陳薇冷笑，“你不瞭解她，她會把你的客氣當真的。”

果然，陳薇說對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姨子變本加厲。

她在家族羣裏頻繁發消息：“姐夫說了，一家人就要互幫互助。”

“姐夫真是大氣，600 萬年薪的人就是不一樣。”

“姐夫說了，有困難儘管開口。”

我根本沒說過這些話，但小姨子在斷章取義，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往她想要的方向解讀。

陳薇氣得要去羣裏對質，被我攔住了。

“等她真開口再說。” 我說，“現在去說，反而顯得我們小氣。”

一週後，小姨子又提議聚餐。

“好久沒一家人坐在一起喫飯了，我請客，就當謝謝姐夫上次的‘指點’。”

飯桌上，小姨子話裏話外都在吹捧我。

“姐夫真是年輕有爲，600 萬年薪，這得多努力才能做到啊。”

“姐姐真有福氣，嫁了個這麼能幹的老公。”

“咱們家能出你這麼個人才，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岳母坐在旁邊，臉色一直不太好看，頻繁朝小姨子使眼色。

但小姨子裝作沒看見，繼續說：“姐夫，像你這麼成功的人，肯定也希望身邊的人都過得好，對吧？”

這話她已經說過一次了。

我端起酒杯：“當然。”

“那就好。” 小姨子笑得格外燦爛，“姐夫這話我記住了。”

張鵬在旁邊接話：“林總就是大氣，不像有些人，有錢了就忘了窮親戚。”

這話明顯有所指。

陳薇放下筷子：“你這話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 張鵬賠笑，“我就是感慨感慨。”

飯局結束後，氣氛有些微妙。

回家路上，陳薇說：“她要動手了。”

“甚麼意思？”

“今天她說那麼多，就是在鋪墊。” 陳薇分析，“用不了幾天，她就會正式開口。”

當晚，張明突然來我家。

他臉色慌張，一進門就說：“姐夫，我媽是不是找過你？”

“來過幾次，怎麼了？”

張明猶豫了一下：“她是不是提過我買房的事？”

“提過。”

張明咬了咬嘴脣：“姐夫，我媽她…… 她可能會做出一些過分的事，你別往心裏去。”

我皺眉：“甚麼過分的事？”

“我…… 我也說不清楚。” 張明支支吾吾，“反正你小心點，別被她套話。”

“她最近老是問我，你平時都說了些甚麼，我都沒告訴她。”

我心裏一緊：“她想幹甚麼？”

“算了。” 張明站起來，“希望我是多慮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姐夫，我媽要是真做了甚麼，你別怪我。我…… 我也管不住她。”

送走張明，我心裏隱隱不安。

陳薇說：“明天她肯定會來。”

“你怎麼知道？”

“直覺。” 陳薇說，“而且我媽今天在飯桌上的表情，分明是知道點甚麼。”

當晚十點，小姨子給陳薇打來電話。

“姐，明天我帶着媽和張鵬去你家坐坐，好久沒好好聊天了。”

電話裏的語氣格外熱情。

陳薇問：“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去姐姐家了？” 小姨子笑着說，“再說，有個好消息要當面告訴你們。”

掛了電話，陳薇看着我：“來了。”

“甚麼來了？”

“暴風雨。” 陳薇說，“明天，你就知道她要幹甚麼了。”

我沒當回事，覺得陳薇是不是太敏感了。

但第二天，我才知道，我還是低估了小姨子的無恥。

次日上午十點整，門鈴急促地響起。

我打開門，小姨子一家三口站在門口，岳母也在。

還沒等我開口，小姨子就一把推開我，直接衝進客廳。

“姐！姐呢！”

她的聲音裏充滿興奮，甚至帶着一絲顫抖。

陳薇從臥室出來，還穿着睡衣，頭髮有些凌亂：“你們怎麼這麼早？”

小姨子根本沒回答，她快步走到陳薇面前，一把拉住岳母的手。

“姐！”

她的眼圈瞬間紅了，聲音都哽咽了：“姐，你老公說這 600 萬是借給我兒子買房的！”

甚麼？

我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陳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我們全家商量了一晚上。” 小姨子的眼淚已經流下來了，“這個大恩大德，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岳母站在小姨子身邊，低着頭，手指絞着衣角，不敢看我們。

張鵬站在門口，臉上掛着得意的笑，一副 “這事成了” 的表情。

“甚麼 600 萬？！” 陳薇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人都在發抖。

小姨子從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袋，“啪” 地拍在茶几上。

“姐夫昨天讓張明給我送來的！”

她的手指着那個牛皮紙袋，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說是借款協議，讓我們看看有沒有問題，今天就可以簽字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借款協議？

我甚麼時候給過張明借款協議？

“你說甚麼？” 我放下茶杯，聲音都有些發抖，“我從來沒給過張明甚麼協議。”

“姐夫，你這是甚麼意思？” 小姨子的臉色立刻變了，“昨天張明親手給我的，他說是你讓他送的！”

“現在東西在這，你說沒給過？”

陳薇一把抓過那個牛皮紙袋，手指顫抖着要打開。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外衝進來的是張明，他臉色鐵青，額頭上全是汗。

張明身後還跟着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對方臉色同樣很難看。

“媽！” 張明的聲音都在顫抖，“你在幹甚麼？！”

小姨子看到兒子，立刻換了副委屈的表情：“張明，你來得正好，跟你姐夫說說，這協議是不是你給我送來的？”

張明衝過來，一把奪過陳薇手裏的牛皮紙袋。

他打開袋子，抽出裏面的文件。

那一刻，客廳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明的手在發抖，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着小姨子：“媽，這是甚麼？”

小姨子理直氣壯：“借款協議啊！你姐夫要借給我們 600 萬，讓你給我送來的！”

“借款協議？” 張明的聲音都變了調，“媽，你看清楚了嗎？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