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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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把林晚晚帶出靈堂時，沈硯遲擋在門口，腕錶貼着袖口，聲音壓的很穩。

“她不是嫌疑人，至少現在不是。”

周嵐亮出傳喚手續。

“她是不是嫌疑人，不由你在靈堂裏決定，沈先生，請讓開。”

林晚晚眼眶通紅，指尖還扣着沈硯遲的袖釦。

“阿硯，我真的只是害怕姜寧，她連死亡證明都能拿出來嚇人。”

“我怎麼知道她還準備了甚麼。”

沈硯遲偏頭看我，神色審視着我。

“姜寧，你現在收手，我可以不追究你鬧到記者面前的事。”

我站在棠棠的遺像旁，手裏只剩小熊掉下來的紐扣。

“我收不了，棠棠也回不來了。”

他眼神沉了沉。

“別把話說得這麼滿，屍體、醫院記錄、殯儀館流程，我都會查。”

“你最好保證每一項都是真的。”

記者裏有人低聲議論。

“沈總這意思，是孩子可能真沒死吧？”

另一個人接上話。

“剛纔那女人哭的也不假，不過豪門裏的事，誰知道呢。”

沈硯遲聽見了，卻沒有制止，只是拿出手機撥給陳序。

“查姜寧這三天見過誰，誰給她聯繫的記者，誰幫她僞造材料。”

我看着他的脣，忽然想起棠棠躺在搶救室門口時，我也這麼盯着手機屏幕。

第十九通電話掛斷後，陳序發來那句別拿孩子爭寵。

我那時還以爲，只要他知道棠棠真的出事，就會來。

可他現在站在棠棠的靈堂裏，先查的是我有沒有撒謊。

殯儀館負責人被沈硯遲的人請過來，手裏捧着登記冊，額頭全是汗。

“沈總，姜女士的孩子確實三天前送來，手續齊全，死亡醫學證明也能補調。”

沈硯遲翻開登記冊，看到棠棠的名字時，指尖停了一下。

林晚晚立刻捂住胸口，輕聲開口。

“阿硯，我難受，姐姐把孩子名字寫的這麼真，就是爲了逼你心軟吧。”

沈硯遲合上冊子。

“先送晚晚去醫院。”

周嵐攔住他們。

“林小姐需要去警局，不是去醫院。”

沈硯遲的律師趕到，遞出一疊病歷。

“林小姐有嚴重應激障礙，問話必須在醫生陪同下進行，她不能待在密閉審訊室。”

林晚晚垂下眼，聲音發顫。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回來，可你不能因爲阿硯還照顧我，就把這種罪名扣給我吧。”

我沒接她的話，只看向周嵐。

“警官，小熊我已經交給你們，裏面的定位扣是沈氏兒童安全項目的試用品。”

“後臺應該有數據。”

沈硯遲看向我。

“你甚麼時候知道里面有定位扣？”

我把紐扣放進物證袋。

“棠棠走丟過一次，你縫進去後，她每天睡覺都抱着，你忘了而已。”

他臉上出現一點裂痕，卻很快被冷意蓋住。

“姜寧，別拿舊事綁架我，項目後臺早停了，定位扣不可能留三天數據。”

周嵐接過物證袋。

“停沒停，我們會請技術部門確認。”

陳序匆匆進門，俯身在沈硯遲耳邊說了幾句。

沈硯遲聽完，臉色冷下來。

“警方先別碰定位後臺，我懷疑姜寧提前登入過系統，篡改了數據。”

我抬頭看他。

他把一份打印記錄摔在供桌上。

“事故當晚九點零七分，你的賬號登錄過沈氏安全後臺，姜寧，你還有甚麼話說？”

我看着那串時間，忽然笑了一下。

“九點零七分，棠棠已經宣佈死亡了。”

沈硯遲目光一滯。

周嵐拿起打印紙，眉頭微皺。

“登錄IP在沈氏總部，姜女士那晚在醫院，這份記錄是誰導出的？”

陳序的臉白了一瞬。

林晚晚低聲催促。

“阿硯，我們走吧，我真的撐不住了。”

沈硯遲盯着打印紙，剛要開口，周嵐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看完消息，抬頭看向所有人。

“親子鑑定加急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