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下的天香城,重山環繞,雲霧飄渺,宛如仙境。
好似雲端的紅色明珠,氤氳中寶光熠熠,瑰麗萬端。
無數金色羽毛、翅膀閃閃發光、有着斑斕尾翼的金鳳鳥,在天香城上空飛舞着,婉轉的鳴叫着。
天下第一紅妝世家,夢府,就坐落在天香城城北,鎮着整座巨城之風水氣運。
夢家乃是世人眼中的“紅妝”至高權威,並且夢家的香坊主廠就設置在天香城,因此天南地北的客商,世界各國紅妝代理商人,都雲集在天香城。
由此,天香城儼然成了天下第一大繁華都城。
城內,各條美輪美奐的街道兩側,林立着文化氣息截然不同,風格迥異的建築。
法蘭西哥特風的教會尖塔足有百多米高,直入雲霧之中,遙相呼應的斯巴達鬥獸場由圓拱發券方式砌築造型,傳統黑白水墨風格的書社大樓,絢麗琉璃瓦鋪蓋而成的脂粉娘娘神殿……
以及大門和主體之間存以空間,裝飾考究,給人豪華大氣之感的“胭香一條街”,採用了西方文藝復興時建築“三段式”建設,細部爲華夏傳統裝飾,內部裝飾以天花、藻井。
街道兩頭,分別馴養了四頭足有兩米多高的“福祿麒麟獸”,這種獅頭龍鱗身,四肢雄壯的珍奇異獸,原產自西域百萬大山之中,但百年前的夢府家主爲了震懾本地風水,特意請來四頭,馴養六十載纔有了這四頭護城瑞獸!
每當夜幕降臨,瑞獸高吼,胭香街兩旁的幻彩水晶燈,便會釋放出絢爛奪目的光華,將整條街點亮地如夢如幻。
胭香一條街上,寸土寸金,每一家皆爲售賣胭脂水粉的店鋪。
專門售賣華夏胭脂水粉的六義和紅妝坊、金頤堂香坊,亦有來自西方的高鼻樑,藍眼睛的胭脂商經營的妝秀苑、織夢園、藍雪兒香樓、卓美閣……
街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除了一匹匹鬃毛油亮光潔的高頭大馬拉着一輛輛精美馬車,也有福特、道奇、龐蒂亞克等洋車也是雲集此地……
……
002
婦人不禁又羞又憤,戴着長長玳瑁護甲的手指憤怒地指向親兒子,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傷天害理’,爲娘對你,可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你竟敢這樣說爲娘?!
你爹心灰意冷,甚麼事都不管不問,這些年,若不是你娘我‘傷天害理’,你又怎麼能安然地在這大宅子裏過得舒舒坦坦?
若不是你娘我‘傷天害理’,你又怎麼能在法蘭西留學,過着錦衣玉食的日子?
若不是你娘我‘傷天害理’,你以爲你還能被人稱作‘二少爺’嗎!?”
這些年在夢府裏,獨自挑着大梁支持兒子,苦苦掙扎的文氏一屁股坐在梨花木矮几上,悲切地哭泣起來。
見自己的母親被氣哭,一臉冷酷的夢少蝶臉色也難看起來。
從小到大,他對自己的孃親,總是感到歉疚良多。
原本出身大家的她本該過着無憂的日子,若不是自己的父親被奪權,若不是自己無權插手家族的胭脂水粉業,自己的母親又怎麼會在這偌大的夢府如履薄冰?
將那道姑的女兒擄劫來和自己睡上一睡,也是母親的一種母愛的瘋狂表達。
據說那女子的八字和自己正好般配,能夠旺自己,庇佑自己奪得家業的,可這種事,西洋留學過的夢少蝶又豈會當真?
心疼地望着文氏,夢少蝶走了過去,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文氏面前。
……
003
希爾頓酒店十二層高級宴會廳。
彩色汽球紮起的拱門下,一個俊朗的男子站在主席臺上對着話筒侃侃而談。
“盛世彩妝集團公司在過去的一年裏取得了令人振奮的銷售業績,公司不僅超額完成年度目標,更拓展了九大業務領域,與多個影視公司,婚慶公司達成了深度合作項目……”
偌大的宴會廳裏六千多人圍桌而坐,男人們朝男子投來敬佩羨慕的神情,女人們的目光則多了一絲愛慕。
是啊,這樣一個身家數十億的集團公司總裁,長相俊朗,年紀輕輕,怎麼會不吸引女人的目光呢?
一個面容精緻的女孩站在這個侃侃而談的總裁大人的附近,女孩手舉托盤,托盤上放着一個信封。
一雙顧盼神飛的大眼睛忽閃着。長長的睫毛下,似乎是一片汪洋大海。
女孩叫做葉小紈,是這家集團公司的最底層小員工,是給大祕書整理文件,查找資料,管理檔案,入庫的小助理。
雖然地位卑微,但是卻能近距離偷偷觀望這家彩妝公司的總裁大人慕景風的風采。
櫻桃紅的小嘴被潔白的牙齒狠狠咬住,一雙大眼睛癡癡地凝望着慕景風的背影。
就在葉小紈有些挪不開眼神的時候,侃侃而談的慕景風轉過身來……
驚了一跳的葉小紈差點沒把托盤掉地上,好在還是用微笑掩蓋了。
“葉小紈,這是抽獎題目?”慕景風指了指托盤裏的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