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煙霧繚繞。
陸峯三分鐘前在《絕地狙擊》中完成一局逆天翻盤——1500米外,移動靶,一槍爆頭。
可在屏幕亮起“傳奇狙擊手”成就時,他卻因連續通宵72小時,心臟驟停,趴在鍵盤上。
而三分鐘後,陸峯在網吧椅子上猛地驚醒,劇烈咳嗽。
視線逐漸聚焦——油膩的鍵盤、閃爍的屏幕、菸灰缸裏堆成小山的菸蒂。
“這是哪?網咖?”
“我怎麼會在這裏?”
“我不是在戰場與敵人同歸於盡了嗎?”
陸峯茫然四顧,一臉懵逼。
就在這時,網吧門被粗暴踹開。
“找到了!這個小畜生果然在這裏!”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邊快步朝着陸峯走來,一邊解開腰間的七匹狼,朝着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陸峯就狠狠抽來!
皮帶抽來,陸峯下意識地一個戰術翻滾躲開——動作標準得讓來人都愣住了。
“還敢躲?老子供你喫供你穿,你高考考了250分?還在這裏打遊戲?”
“高考?”
……
陸峯沒有動那些海報和設備。
他從牀底拉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行李箱。
他把海報一張張小心地揭下來,捲成筒,用橡皮筋紮好。
手辦一個一個裝回原裝盒,電競鍵盤和鼠標拆下連接線,擦拭乾淨。
這些動作很慢,很仔細。
不是留戀。
這些是“這一世”的陸峯留下的東西,是他十八年人生的全部。
直接撕碎扔掉,太粗暴了。
他把它們收好,放進行李箱底層,然後蓋上箱蓋,推到牆角。
做完這些,他感到一陣虛脫。
不是累,是這身體實在不中用。
他走到衣櫃前,換了一套運動服,打算出去跑兩圈,摸摸這身體的底子。
一擰門把手——鎖死的。
外面傳來鐵鏈輕微的碰撞聲。
陸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