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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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葬禮那天，沈硯遲帶着記者闖進靈堂。

他把我懷裏的小熊遺物扔進垃圾桶，冷聲開口。

“姜寧，別裝了，棠棠只是被你藏起來了。”

“爲了逼晚晚坐牢，你連親生女兒的死都敢編？”

三天前，他的白月光撞倒棠棠後逃走。

我抱着滿身是血的孩子給他打了十九個電話。

他卻在陪白月光做心理疏導，還讓助理回我一句。

“別拿孩子爭寵。”

現在，他當衆逼我交出藏匿孩子的地址。

我跪在地上求他看一眼死亡證明。

白月光紅着眼躲進他懷裏。

“阿硯，姐姐肯定恨我，我願意退出。”

沈硯遲立刻撕碎證明，踩着女兒的小熊開口。

“我會親自查清楚你的騙局。”

話音剛落，警察推門進來。

他們把一隻帶血的行車記錄儀放到他面前。

警察語氣嚴肅。

“沈先生，事故監控恢復了。”

“撞死你女兒的人，就站在你身後。”

......

沈硯遲迴頭看向林晚晚時，她正攥着他的衣袖，眼淚掛在睫毛上，聲音委屈。

“阿硯，我沒有，我連車都不敢開了呀。”

記者的鏡頭還沒撤，靈堂裏很安靜，只有垃圾桶邊那隻小熊歪着頭，肚子裏的棉絮沾了香灰。

我彎腰去撿，沈硯遲的皮鞋卻先一步壓住小熊的紐扣，語氣仍舊冷淡。

“姜寧，別讓警察陪你演戲了，晚晚三天前一直在我身邊，她能撞誰？”

女警周嵐把記錄儀放到供桌上，視線掃過他的鞋尖。

“沈先生，記錄儀來自林小姐名下那輛轎車，外殼有事故當天的新鮮血跡。”

林晚晚臉色一白，立刻往沈硯遲懷裏靠。

“那輛車早就送去保養了吧，我根本沒碰過，姐姐這麼恨我，當然能把東西塞進我的車裏。”

沈硯遲抬手護住她，指腹摩挲她的腕骨。

“警官，姜寧爲了爭沈太太的位置，甚麼事都做出來，證據鏈沒完整前，我不接受這種指控。”

我抱起小熊，拍掉上面的灰，聲音很平。

“你剛纔說要親自查清楚，現在警察來了，你又不查了？”

沈硯遲終於看我一眼，眼底浮着不耐。

“我查的是你把棠棠藏在哪裏，不是陪你毀掉晚晚。”

周嵐示意同事封鎖現場。

“林小姐，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事故當天的通行記錄、車輛維修記錄、手機定位，我們都會查。”

林晚晚着急抓緊沈硯遲。

“阿硯，我害怕，我心口又疼了，你不是說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嗎？”

沈硯遲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低聲安撫。

“別怕，只是問話而已，我的律師會馬上到。”

他轉向周嵐時，語氣恢復了從容。

“我可以配合，但姜寧也必須一起去。”

“她涉嫌僞造死亡證明、藏匿兒童、誘導輿論。”

我把小熊抱進懷裏，摸到它裂開的肚皮，指尖碰到一塊硬硬的塑料片。

那是棠棠四歲生日時，沈硯遲親手縫進去的定位扣。

他說小孩子總會亂跑，棠棠又愛哭，裝在小熊肚子裏，她去哪兒都能找回來。

可那天我打十九個電話，他一次都沒有找過。

周嵐看見我的動作，低聲詢問。

“姜女士，這個小熊可以暫時交給我們做物證嗎？”

我把小熊遞過去，林晚晚突然撲過來，指尖幾乎抓到熊耳朵。

“姐姐，孩子已經沒了，你爲甚麼還要折騰這些晦氣東西？”

沈硯遲順手扣住我的手腕，力度不重，卻讓我沒法後退。

“姜寧，晚晚身體不好，你別拿死人遺物刺激她。”

我抬眼看他。

“這是你女兒的遺物。”

他眉心微動，很快又冷下來。

“棠棠是不是我的女兒，還要等親子鑑定吧。”

靈堂裏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我沒有哭，只是把手腕從他掌心一點點抽出來。

“好，那就一起驗。”

沈硯遲盯着我看了兩秒，似乎發現我沒有求他。

他的手機響起，助理陳序的聲音從聽筒裏漏出來。

“沈總，技術部查到事故當天，有人遠程刪除了林小姐車載系統二十分鐘數據。”

沈硯遲立刻按低音量。

周嵐卻已經抬起頭。

“沈先生，這通電話也請保留。”

陳序在那頭急聲補了一句。

“申請人賬號，是您的私人權限。”

沈硯遲握着手機的手停在半空，林晚晚的哭聲也在那一刻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