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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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還想再勸我趕緊離開，我卻飛速打過去幾句話。

【你忘了嗎？傅景瑜當初爲甚麼學法？】

【不是爲了站在法庭上被人誇一句厲害。】

【是因爲我們見過太多無處申冤的人。】

【如今不公落到自己頭上，就要臨陣脫逃嗎？】

【我做不到。】

這一次，對面沉默許久，只發來【我陪你】三個字。

我重新發動車子。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男人的笑聲。

推開門，看見周之言穿着背心，坐在沙發上。

而平日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昭昭，正站在茶几旁，彎腰給他倒水。

聽見開門聲，她動作一僵。

下一秒，卻立刻放下杯子，快步朝我走來。

“景瑜，你回來了。”

她將頭埋在我胸前，聲音裏滿是心疼和焦急。

“庭上的事我都聽說了。”

“你別怕，我相信你。無論外面的人怎麼說，我都站在你這邊。”

她的手輕輕拍着我的背。

熟稔，溫柔，像極了從前每一次我委屈時，她安慰我的模樣。

要不是我親眼見過她和周之言抱在一起。

要不是我親耳聽見她說，要讓我身敗名裂，只能乖乖靠她養活。

我大概真的會在這一刻崩潰地抱住她。

可現在，我只是垂下眼，任由她抱着。

“好啊。”

“那你一定要幫我。”

“我們一起把真相查出來，讓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好不好？”

沈昭昭的身體僵了一瞬，沒有接我的話。

反倒像是這纔想起客廳裏還有個人似的，鬆開我，回頭看向周之言。

“對了，景瑜，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他就是周之言。”

“他剛離婚，暫時沒地方去，我就讓他先在我們家住幾天。”

“你看怎麼樣？”

她說是問我。

可我抬眼一掃，就知道她根本沒打算徵求我的意見。

客房門半開着。

裏面鋪着嶄新的牀上用品。

洗手檯上擺着未拆封的牙刷、毛巾和男士護理用品。

甚至連沙發旁的紙袋裏，都露出幾件男士家居服的吊牌。

平日裏連垃圾都懶得順手帶下樓的人，竟能細心到這個地步。

周之言也站起身，有些侷促地看着我。

“傅律師，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昭昭說你人很好，不會介意的。”

他眉眼清秀，神情溫順。

說話時微微低着頭，一副生怕惹人不高興的模樣。

可偏偏又穿着布料很少的健身背心，露出脖頸上幾枚曖昧的紅痕。

我懶得理會這種宣示主權的小把戲，淡淡收回視線。

“我累了。”

“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說完，我轉身要回房。

沈昭昭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景瑜，之言還沒喫晚飯。”

我抬頭看她。

她像是沒察覺我的目光有多冷，繼續說道：

“他一直聽我說你做飯很好喫，今天又折騰了一天，剛好想嚐嚐你的手藝。”

我幾乎氣笑了。

我今天在法庭上被人當衆污衊。

被記者圍堵辱罵。

被全網罵成利用農民工斂財的黑心律師。

而她，這個親手把我推進深淵的人，現在竟然要我給罪魁禍首做飯。

“沈昭昭。”

我一字一句地問，“你覺得合適嗎？”

她皺了皺眉。

“只是做頓飯而已，你沒必要這麼敏感。”

“之言是客人。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你總該有吧？”

周之言立刻低下頭。

“算了昭昭，傅律師今天心情不好，我不喫也沒關係的。”

他越這麼說，沈昭昭的臉色越冷。

“景瑜，別讓我難堪。”

我靜靜看着她。

“我不做。”

話音落下，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沈昭昭盯着我，眼底終於露出一點不耐。

“你現在的處境，還要跟我鬧脾氣嗎？”

“外面所有人都覺得你僞造證據、敲詐當事人。”

“除了我，還有誰願意站在你這邊？”

“傅景瑜，你該明白，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