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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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黑紅的女演員季雪上綜藝。

到了真心話大冒險的環節。

大熒幕上顯示出一條微博評論。

那是有網友扒出她搶人男朋友的黑歷史。

主持人便問她：“你這一生有做過甚麼錯事嗎？”

她眨眨眼說有。

“年少時爲了得到喜歡的人而拆散了他和別人。”

“也不算我的錯。本來男方就是一時賭約，新鮮感上頭。”

“結果女方受不了，想不開要自S。”

主持人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我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那個女生杳無音信。”

“我現在想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我看着手機屏幕裏季雪精緻的面容，放下手中的擀麪杖。

手腕處的傷疤依舊觸目驚心。

——

支架上的手機彈幕滾動，觀衆對季雪一片罵聲。

季雪口中的人就是我，如今的包子店女工。

我正低頭從蒸籠裏夾出包子，一道冷冽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辣椒炒肉包兩個，醬牛肉包兩個，豆漿一杯。”

我手中的動作停滯，抬頭時視線和沈燼燃的視線相撞。

電光火石之間，往事的回聲噼裏啪啦爆裂。

久別重逢，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

心裏像被針刺了一下，尖銳的疼痛。

我強作鎮定，“十元。掃碼還是現金？”

沈燼燃沒有回答，徑直掃碼。

修長的手伸過來，接過我手中的紙袋。

“胥綿綿，我說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食言了。”

“就要承受後果。”

他說話語速很快，我像大洋上遇到冰山來不及轉舵的遊輪。

幾句話畢，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不耐煩地皺眉，“你聽懂了嗎？”

就像以前一樣，他認爲我笨笨的。

所以和我說話總要加一句，你聽懂了嗎？

我很想回懟他，可是腦子裏突然像要炸開一樣的痛。

上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膠質母細胞瘤。

我沒有錢治療。

醫生說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沈燼燃的脣一張一合，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最後痛的趴在案臺上，蒸籠裏冒出的高溫水蒸氣燙傷了我的小臂。

沈燼燃嗤笑一聲，“玩苦肉計呢？”

在疼痛交替的間隙，這一句我聽見了。

我強撐着直起身子，“沈先生，買完請離開，後面的顧客還在排隊呢。”

沈燼燃眸光暗冷，脣邊一抹不屑。

轉身離去。

我到底支撐不住，重重栽倒在地上。

倒地時餘光裏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還是淬了冰的寒冷。

排隊的人們都在驚呼，“有人暈倒啦！”

沈燼燃沒有管我，毫不猶豫地出去。

一如當年，我被季雪絆倒在京圈衆人面前。

他只是淡淡一句，“一點也不痛，你別矯情。”

“雪兒年紀小，你別計較。”

我心裏翻江倒海地難受。

原來過去了五年了，我還是沒辦法忘記過去那些痛。

老闆和其他店員一起把我扶起來，叫了救護車。

沈燼燃去而復返，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上。

眼裏的冷意絲毫不減。

他嘲弄地說：“你最好不是裝的。”

我氣若游絲，說不出話。

只好閉上眼，任淚水流下。

沈燼燃一把抱起我，把我塞進他的限量版跑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