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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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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十歲那年我被人綁架,是謝頌之冒着生命危險救了我。

他爲我擋了一刀,差點丟了命。

從那以後,我對他死心塌地,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他。

可婚後他把我的家族企業掏空,我父母被他氣得雙雙住院。

我跪下來求他,他抽着煙看我:“你以爲當年那場綁架是意外?”

“綁匪是我安排的,刀是我自己捅的。不演這出英雄救美,你怎麼會乖乖嫁給我?”

我被關進精神病院,最後死在那張永遠鎖着的牀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他救下的那天。

他渾身是血把我護在懷裏,聲音沙啞得厲害:

“程芸,還好你沒事,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失去你了!”

我靠在他胸口,安靜地撥通了110。

“你好,我要報案,有人策劃綁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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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那一刻,謝頌之扣在我後腦勺的手僵住了。

很短暫的零點幾秒,但我感覺到了。

“程芸?”

他低頭看我,臉色因爲失血白得像紙,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全是不解和擔憂。

“你在給誰打電話?”

我沒看他,把手機換到離他遠的那隻手,對着話筒報了地址。

“程芸。”

謝頌之的手從後腦勺滑到我肩膀,力度不大,帶着點虛弱的顫抖。

“別怕,綁匪已經跑了,我在這兒。”

他頓了頓,聲音又啞了幾分:“不用報警了,剛剛旁邊的人應該已經報了。”

多完美的反應。

受了重傷還在安撫我,語氣溫柔又剋制,甚至沒有直接阻止我報警。

我看着他,看了兩秒。

“那我也要報。”

“我要親口告訴警察,有人要害我。”

謝頌之的瞳孔縮了一下。

“程芸......”

他張了張嘴,嘴脣已經沒甚麼血色了,整個人晃了晃,像是要站不住。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是同時到的。

警察簡單問了情況,謝頌之已經被抬上擔架,昏迷不醒,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白襯衫染紅了大半。

醫生說他失血不少,得趕緊送醫院。

一個年輕女警陪我去警局做筆錄,路上問我怕不怕,我說還好。

到了警局,我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做筆錄的警察很認真,問了綁匪的體貌特徵,記了整整兩頁紙。

最後合上本子,跟我說:“小姑娘,這件事我們會立案偵查,你先回家休息,有情況隨時聯繫你。”

我問了一句:“如果查出來是有人自導自演,算犯罪嗎?”

警察愣了一下,看着我,斟酌了幾秒:

“如果只是策劃但沒有造成實際傷害後果,主要就是批評教育。當然也要看具體情節。”

批評教育。

我在心裏把這四個字嚼了一遍,差點笑出來。

從警局出來已經快凌晨了。

我爸媽接到消息,早就在警局門口等着了。

我媽一把抱住我就哭,我爸在旁邊紅着眼眶罵那些S千刀的綁匪。

我看着他們,想起上輩子他們是怎麼被謝頌之氣進醫院的。

我媽腦溢血,我爸心梗,兩個人前後腳倒下的。

我摟着我媽的腰,把臉埋在她肩窩裏,悶悶地說了一句:“媽,我沒事。”

這輩子不會有事了。

回到家,我躺在牀上,滿腦子都是上輩子的事。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正在醫院照顧謝頌之,端水送飯,日夜不離,我媽來看我,心疼得直掉眼淚,說你怎麼對一個外人這麼上心。

我說他不是外人,他是我要嫁的人。

後來我真的嫁了。

婚禮上我爸把我的手交到他手裏,拍着他的肩膀說,頌之,我就這一個女兒,你好好待她。

謝頌之笑得溫和又體面,說爸您放心,我會的。

結婚三個月,他把我在公司的股份全部轉到了他名下。

他說老婆,你身體不好,別操心這些事,我來打理就好。

我信了。

我把我爸媽給我的所有股份都簽了字,連轉讓協議都沒仔細看,他說甚麼我籤甚麼。

等我知道那些股份已經跟我沒關係的時候,我爸已經被氣得住院了。

他聯合了公司其他幾個股東,一步步蠶食,等我爸反應過來,董事會里大半都是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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