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律師,你在嗎?”
金緋緋環顧了一下空空的事務所,見無人答應,又喊了一遍。
“找我?”
金緋緋嚇了一跳,轉過身,“陸……陸……”丞北兩個卡在了喉間。
陸丞北剛從洗漱間出來,纖長的手指撥弄着細碎的短髮,看向她道:“對,我就是陸律師,你就是電話中提到的那個金緋緋,要打離婚官司的。”
金緋緋沒想過陸律師會是陸丞北,也沒想過再遇見他,畢竟陸丞北是江城首富陸江濤的孫子,怎麼會來小小的麗城。
見她半天不答話,陸丞北又道了一句。
“我們,認識?”
金緋緋回過神來,清楚她雖然記得陸丞北這張讓人記憶深刻的一張臉,他卻不會記得她的模樣。
畢竟你愛的人不愛你……是常有的事。
她沒信心同陸丞北相認,牽扯出當年有關陸晨曦的事情,“不……不認識。”
陸丞北輕輕“哦”了一聲。
……
金緋緋將自己的情況大概說明了一下。
他老公蘇仁查找了個小三,被她發現後,他反告她婚內出軌,還將她告到了法院。
……
金緋緋回到公寓,剛準備掏鑰匙,被人一把拉進了屋內。
“蘇仁查,你怎麼進來的?”這個公寓是她個人的,兩人準備打官司的時候,她和兒子金昇便從婚房搬了出來,住在了這裏。
蘇仁查沒有這間公寓的鑰匙。
“金昇他在哪裏?”
婆婆陳梔秀也走上前來,“金緋緋,我活到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天天在外面鬼混勾搭男人,還死纏着我們家仁查不放,我奉勸你哈,把金昇交出來,然後把離婚協議簽了淨身出戶,不然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白的都被她說成黑的了。
金緋緋氣得發抖,“出軌的是蘇仁查。”
“啪”的一聲,陳梔秀一巴掌甩了過來,揪着她的頭髮,罵道:“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陳梔秀掏出一堆A4紙丟到她面前,“你看看,金昇根本就不是蘇仁查的孩子,你老早就給仁查戴了綠帽子,若不是仁查告訴我,我都不知道被你騙了這麼久,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金緋緋此刻的感受,比吞了蒼蠅還讓人膈應。
當年她意外懷孕,出於很多原因,她需要生下那個孩子,而她父親金牧正爲人比較傳統古板,絕對不會同意她未婚先孕,她實在沒辦法,纔會想到找個人形婚,雖然她結婚不到二年,金牧正就因爲車禍去世了。
那時,金緋緋託人找到了蘇仁查,他正好缺錢,兩人便達成了共識,她早已將一切同蘇仁查全盤托出,約定待孩子生下來,稍稍長大了,蘇仁查可以隨時提出離婚,她也可以做出相應的補償。若是蘇仁查不願意離婚,她們也可以像尋常夫妻一樣過日子。
可結果……
蘇仁查找了小三,想要奪得她全部的財產不夠,還要搶走她的兒子嗎?
她咬牙,看向面前的蘇仁查,“蘇、裴、盛,你說事實是甚麼,我們當初說好的是甚麼!”
蘇仁查將她重重一推,撞至牆壁上,破口罵道:“事實就是,金緋緋你揹着勞資生了個野種,勞資還好心幫你養了這麼多年。”
……
“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陸丞北突然出現,將金緋緋向後一扯,護在了懷裏,同時一個高抬腿,踢飛了蘇仁查手中的水果刀。
一切動作千鈞一髮。
“你沒事吧。”
金緋緋這才知道,因爲陸丞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感激道:“謝謝。”
此時,陸丞北還保持着摟住金緋緋的姿勢,蘇仁查瞧見了氣憤地拿出手機,連拍了數張照片,聲聲控訴。
“呵呵,金緋緋你說我是騙子,你才TM是個大騙子,說甚麼會試着同我過普通夫妻的生活,私下裏卻給我戴綠帽子,找了這麼一個姦夫,你就這麼想念金昇的爹啊,就那個甚麼晨的,拿着他的照片捨不得丟的,連找個小白臉都要跟他有幾分相似,真令人噁心,呸!”
喲,厲害了,蘇仁查還委屈了起來。
他剛纔可是拿着水果刀,想要她的命啊!
此時居然還有臉說出這些話來,而這些話卻讓金緋緋的內心極度不安起來。
雖然蘇仁查只是說了一個“晨”字,可是難保陸丞北不會聯想到陸晨曦,畢竟陸晨曦這三個字,陸丞北比誰都清楚,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啊,也是他恨到骨子裏,恨不得S掉的哥哥啊。
金緋緋焦急萬分,加上想起陸晨曦,想起那些往事,渾身顫抖了起來,內心五味雜陳,豆大的淚珠落下來了,全砸在了陸丞北抱着她的那雙手上,那麼炙熱。
陸丞北一言不發,脫下了西裝外套,披在了金緋緋的身上,隨後當着蘇仁查的面,將她抱到沙發上,摸着她的腦袋,道:“不哭。”那樣寵溺的口氣。
“好哈,牛掰啊,當面給我戴綠帽子,示威是吧。”蘇仁查每個字都夾帶着怒火,右手握拳,直直向着陸丞北的頭部襲來。
陸丞北不過輕輕閃身,便避開了,目光先是落在金緋緋身上,見她不哭了,笑了笑,而後瞥了一眼蘇仁查,扯了扯領帶,目光驟然轉冷。
蘇仁查頓覺四周涼風瑟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