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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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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彩禮收了,陪嫁只有幾件傢俱

我拿丈夫年終獎給弟弟付十五萬買車首付,母親不但不感恩,還當衆翻我提包羞辱丈夫靠女人養。

答謝宴上父親推倒丈夫砸碎酒杯劃傷手背,弟弟嘲諷姐夫沒本事只配當軟飯男。

後續更是胡編三十八萬恩情賬逼要十萬裝修費,去工地鬧事致丈夫徹底失業。

甚至糾纏懷孕的我致我險些流產,逼我籤賠償擔保書。

趙金花甩着那本假賬本冷笑:“八萬彩禮連零頭都不夠,不拿十萬裝修費就別認我這個媽!”

1

趙金花的手直接探進我的提包。

指甲摳在皮質拉鍊上,嘎吱一聲響。

“沈荷,你嫁出去的錢就是孃家的底氣!”她把提包翻倒過來,兜底朝上,我的口紅、身份證、陸錚的年終獎銀行卡全砸在答謝宴的桌面上。

筷子筒被撞翻,紅燒肉的汁水濺上卡面。

全桌二十幾個親戚的眼睛亮了。

沈濤端着酒杯湊過來,腳尖踢開地上的身份證。

“姐夫沒本事,你識相點拿錢。

這卡密碼多少?”

我伸手去抓那張卡。

趙金花一把鉗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裏。

“別藏了!

沈濤要買車,十五萬首付,你今天必須刷!”

陸錚站起來阻攔。

沈父肩膀一撞,陸錚踉蹌退後,膝蓋磕在桌角上。

酒杯砸向地面,碎片彈起,一道血線劃破陸錚的手背。

血滴在白瓷磚上。

沈濤還在笑。

“姐夫就這點能耐,靠女人養,連擋一下都不會?”

趙金花已經把卡塞給酒店經理。

POS機吐出扣款單。

“十五萬,抵不上我從小到大養你的恩情!

籤!”

我盯着陸錚手背上的血。

他沒出聲,只看了我一眼。

親戚們開始拍桌子鼓掌。

“沈荷出息了!

該給孃家出力!”

筆尖戳破扣款單。

我簽下名字。

趙金花把簽好的單子塞進她兜裏,端起酒杯敬全場。

陸錚的血還在滴,沒人看。

2

陸錚的手腫了三天。

工地停了他的派工,算工傷不給批,停工沒工資。

我回孃家求趙金花退一部分錢,哪怕一萬,給陸錚治手。

院門半掩。

趙金花坐在堂屋正中,膝蓋上攤着一本發黃的硬抄本。

“退錢?”她把本子甩到我腳邊。

“你自己看,我養你花了多少!”

本子翻開。

墨跡潦草。

“出生費五千,奶粉費三萬,上學雜費八萬,彩禮抵八萬,總額三十八萬。

你那八萬彩禮連零頭都不夠!

還敢要退錢?”

我翻到第二頁。

“出生費五千?

趙金花,我是在家裏土炕上生的,接生婆給了五十塊。

奶粉三萬?

我喝的是最便宜的代乳粉,一袋兩塊錢!

這賬是假的!”

沈父從裏屋衝出來,一把奪過本子。

“白紙黑字寫着,賴不掉!”

嘶啦。

他當着我的面把那幾頁紙撕下來,揉成團砸在我臉上。

碎屑粘在我額頭的汗上。

院子外頭響起汽車喇叭。

沈濤的新車停在門口。

紅色的車身反着光。

孟嬌從副駕下來,高跟鞋踩在土路上。

“婚房必須精裝,少十萬不行!”

趙金花指着我。

“明天拿十萬過來。

拿不到,別認我這個媽!”

我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假賬本碎屑。

趙金花走過去,咔噠,院門從外頭鎖死。

我在門外,土路兩旁是鄰居探出的腦袋。

3

我不出裝修費。

十萬,陸錚的手還沒治,我們連房租都快交不上。

趙金花帶了大姑二伯,直衝陸錚的工地。

安全帽在鐵皮門外敲得震天響。

“陸錚賴賬!

不養岳父母!

白喫沈荷的軟飯!”

工地老闆從辦公室出來,黑着臉看這羣人。

推搡中,一車水泥被撞翻,灰粉揚了半空。

“全班組停工清算!

明天別來了!”老闆指着陸錚。

陸錚的工具箱被扔出門外。

扳手砸在泥地裏。

第二天,我去醫院做懷孕檢查。

B超室門口,趙金花堵住我。

“裝修錢你出不出?”

她拽我胳膊往牆上撞。

我後背磕上瓷磚,肚子抽痛。

護士衝出來喊保安。

病房裏,我躺在保胎牀上。

針管扎進手背,點滴慢走。

陸錚蹲在病房外樓道里,安全帽還在手裏,指甲摳着帽帶。

走廊傳來趙金花的嗓門。

“沈濤撞了村口護欄,賠三千!

你籤這擔保書!”

她把一張紙拍在病房窗臺上。

“簽了,我不鬧你保胎。”

沈濤的新車頭凹了,鐵皮翻卷。

他在旁邊抽菸,一腳踢開碎掉的護欄鐵管。

“姐,你兜底,反正你有錢。”

陸錚站起來,拳頭攥緊。

我按住他的手背,針管裏的血回流了一截。

4

護士拔掉點滴針。

我下牀,扯掉手背上的膠布。

出門左轉,第一站銀行。

櫃檯後頭敲鍵盤。

我掏出那張綁着沈濤房貸月供的工資卡。

“掛失換卡。”

“卡號變更,原綁定扣款全部失效。”櫃員遞出新卡。

我把新卡攥進手心。

第二站社保局。

辦事大廳的屏幕滾動着繳費通告。

“停掉我父母醫保代繳,變更繳費主體爲他們本人。”

窗口人員敲回車。

“已變更。

後續欠繳由他們自行承擔。”

最後一站,陸錚的新工地。

他拿到清算結餘的最後一筆現金,全交給我。

我拿上新卡,去網點開戶存入。

密碼四個八。

趙金花的生日,現在歸我鎖死。

下午,趙金花在鎮衛生院掛號窗口拍桌子。

“卡怎麼凍了?

我交了錢的!”

“系統顯示變更,沒繳費記錄,自費!”收費員扔出單子。

趙金花掏現金,罵着我的名字。

硬幣砸在臺面上叮噹響。

沈濤躺在婚房沙發上刷手機。

屏幕跳出一條短信。

房貸扣款失敗。

逾期警告。

他翻了個身,手機扣在抱枕上。

我回到出租屋,保險櫃門彈開。

新卡塞進最內層的鐵格。

咔噠。

轉盤鎖死。

5

沈濤的婚房下個月交付,孟嬌的催促一天三個電話。

精裝圖紙攤在茶几上,全屋智能、進口地板,預算直奔十萬。

沈濤坐在沙發邊緣,撥弄着手機屏幕。

房貸扣款失敗的短信還掛在通知欄,他劃掉,點開趙金花的微信對話框。

“媽,房貸沒扣成功,卡里沒錢了,你打點過來,孟嬌催裝修。”

趙金花在鎮衛生院剛交完自費藥費,正窩着一肚子火。

“系統故障!

銀行搞錯了!

我去鬧!”

她拄着柺杖衝進銀行網點,大堂經理還沒開口,她直接把身份證拍在櫃檯上。

“我女兒那張工資卡,怎麼扣不了房貸?

你們把系統搞壞了!”

櫃員敲進號碼,屏幕跳出灰底紅字。

“該賬戶已掛失註銷,綁定協議自動終止。”

趙金花愣在原地,嘴脣抖了兩下。

“註銷?

沈荷敢註銷?

那是給沈濤還房貸的卡!

她憑甚麼註銷!”

“賬戶歸屬人沈荷本人辦理,合規生效。”櫃員把身份證推回去。

趙金花手掌砸向防彈玻璃,震得旁邊排隊的人直躲。

“沈荷這個畜生!

我找她!”

沈濤沒等到趙金花的錢,卻接到酒店經理的電話。

婚禮定在鎮上唯一的高檔酒店,那是沈荷託了老關係纔拿到的內部協議價,場地費省了三成。

沈濤靠在沙發上,對着孟嬌炫耀:“我姐搞的折扣,車隊也是姐夫借的工程隊頭車,面子足。”

孟嬌在試妝,哼了一聲。

“她也就是這點用處。”

我坐在出租屋的硬牀板上,手機停在酒店經理的通話記錄上。

撥出去。

“內部協議價取消,按原價走。

如果他們不補全款,場地另租。”我的聲音壓得很低,沒給對方留半點回旋餘地。

經理在那頭頓了一下。

“沈濤那邊明天要來確認流程......”

“讓他確認原價。”我掛斷。

下一個號碼,車隊隊長老黃。

陸錚之前求他借了三輛工程車做頭車,老黃礙於情面答應了。

“黃叔,陸錚不在那個班組了,車隊全部撤回。

明天別去接親。”

老黃嘆了口氣。

“那沈濤明天拿甚麼接新娘?”

“他自己的事。”我捏着新換的工資卡,卡面冰涼。

傍晚,老黃開着那輛皮卡頭車停在沈濤樓下,把花飾扯下來扔進後備箱,連那層紅綢都沒留。

沈濤從陽臺探出頭,嗓子喊破了。

“黃叔!

明天接親啊!”

老黃抬頭看了他一眼,油門一踩,車尾揚起一陣灰。

酒店經理的短信跟進:已通知沈濤,原價全款需明日補齊,否則宴會廳不予保留。

沈濤站在陽臺,手機差點摔下樓。

孟嬌的催促電話又打進來了,他不敢接。

6

催收函塞在門縫裏,白紙黑字,房貸逾期第一封正式警告。

沈濤回屋,把信封撕開,掃了一眼,隨手揉成一團扔進抽屜最底層,壓在空煙盒下面。

“銀行就是催命,晚幾天又不會收房。”

他跟趙金花又通了兩小時電話,核心只有兩個字:要錢。

趙金花咬死一個結論:“沈荷註銷了卡,她手裏肯定還有錢,逼她交出來!”

但眼前的窟窿必須堵。

酒店加價的兩萬塊定金,明天不交,婚禮就開不了席。

趙金花揣着包去了鎮上那家掛着金招牌的借貸行。

櫃檯後的男人留着寸頭,把計算器按得噼啪響。

“過橋十天,兩萬,利息三千,逾期翻倍。

簽字按印。”

趙金花咬着牙,拇指蘸了紅印泥,死命按在借條右下角。

那團紅印透到紙背面。

沈父這邊也沒閒着。

他揣着兩瓶陳釀去敲大姑家的門。

門開了一半,大姑的臉夾在縫裏。

“借五千,週轉婚禮。”沈父還沒把酒放下,大姑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框。

“你家沈濤在工地鬧事,把陸錚班組弄停工的事,全村都知道了。

趙金花醫保斷繳,連看病都自費跑衛生院,你家這窟窿多大?

我借了就是扔水裏!”大門砰一聲合上,震掉門框上的灰。

沈父提着酒站在巷子裏,隔壁二伯的窗戶啪地拉上了窗簾。

孟嬌娘家那邊,消息傳得更快。

婚車撤了,酒店加價了,孟嬌的哥哥直接把電話打給沈濤。

“沒車?

沒面子?

我妹妹穿婚紗坐自行車嗎?

不買車,不接親,退婚!”

沈濤握着手機,指節發白。

他轉身衝向趙金花,嗓門劈了。

“媽!

你去榨沈荷!

她不拿錢,孟嬌就跑了!”

趙金花剛從借貸行出來,包裏揣着那兩萬塊過橋款,這筆錢只夠付酒店一半的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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